“嗤——!”
伴隨著一聲詭異的悶響,劉鎮南的手指似乎成了承載這爆裂能量的炮口!一道細微到肉眼難辨、混著血色的灰濛氣箭,毫無徵兆地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目標,正是不遠處那頭一直徘徊在岩石陰影中、驚懼不安卻又被血肉氣息誘惑得焦躁難耐的成年血牙狼!
那頭血牙狼一直處於對之前金書天降威壓的恐懼與對新鮮血肉的貪婪矛盾中。它智慧不高,卻本能地覺得下方這個氣息奄奄的“食物”身上,多了一種讓它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感。這感覺讓它恐懼退縮,可濃郁的鮮血氣息又不斷刺激著它原始的食慾,使它猶疑不定,只是在岩石邊緣煩躁地低吼徘徊,猩紅的獸瞳死死鎖住劉鎮南,獠牙開合,涎水淋漓。
那道從劉鎮南指尖射出的、蘊含著混沌氣息的灰色血箭,速度並不快,甚至在射出後微微搖晃,顯得極其疲軟無力。
然而!
就在這道灰濛血箭出現的瞬間!
那頭原本煩躁低吼的血牙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那雙兇戾暴虐的猩紅豎瞳,在剎那之間,被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源自洪荒混沌時代的無邊恐懼徹底吞噬!
那種恐懼!彷彿看到了生命序列中終極的、不容忤逆的——上位捕食者降臨!是來自生命起源的鎮壓!
“嗷——嗚——!!!” 一聲淒厲絕望到變調的慘嚎從它咽喉裡強行擠出,充滿了令人心悸的驚恐。它全身堅硬的毛髮根根倒豎如針,龐大的身軀完全失去了方才的猙獰,只剩下被徹底凍結的僵硬和無法抑制的顫抖!
它想逃!四肢卻像被灌注了萬載玄冰,完全動彈不得!
那灰濛濛的、看似軟綿無力的血箭,就這樣“噗”的一聲,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而易舉地沒入了血牙狼因驚懼而微微張開的狼吻,貫穿了它的喉管!
“呃……” 血牙狼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猩紅的豎瞳中,驚恐瞬間凝固,隨即光芒如同熄滅的燭火般,快速黯淡下去。沒有激烈的掙扎,沒有痛苦的哀鳴,它那堅逾精鋼的皮毛和筋骨,在這縷微弱的混沌氣箭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龐大而沉重的狼軀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被推倒的雕塑,轟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冰冷的塵埃。生命氣息急速消散,只剩下一雙空洞的、依舊殘留著極致恐懼的獸瞳望向天空。
一箭斃命!
劉鎮南保持著咬破手指的姿勢,愣住了。
他看著那頭倒在幾步開外、氣息全無的二階妖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咬破的手指指尖。那傷口微不足道,滲出的鮮血也已經微乎其微,剛才那驚鴻一現的灰濛氣感更是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股極其強烈的虛脫感和無法忍受的飢餓感,如同海嘯般猛地席捲而來!剛才那耗盡的不僅是微弱的混沌氣血,更是他體內最後一絲燃燒生命本源凝聚而成的力量!
餓!前所未有、深入靈魂的飢餓!
他的眼睛驟然變得赤紅,死死盯住了那頭剛剛被他絕境一擊斃命的血牙狼屍體。那不再是一頭令人畏懼的妖獸,而是一堆散發誘人血腥氣的生肉!
此刻的劉鎮南,如同被遺棄荒原、茹毛飲血的原始兇獸!生存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恐懼、顧慮和廉恥!
在冰冷的岩石上,強忍著全身斷裂的劇痛,他如同一隻負傷的孤狼,拖著殘軀,一寸寸地向著狼屍爬去!碎石摩擦著傷口,劇烈的痛苦讓他牙齒咬得咯嘣作響,額角青筋暴突,冷汗混合著血汙不斷滴落,但他眼中只有前方那唯一的生機來源!
終於,他爬到了那尚有餘溫的狼屍旁。
濃烈的血腥味如同甘泉般瘋狂刺激著他早已乾涸麻木的嗅覺和味蕾,引得他胃部劇烈痙攣!他伸出還在微微發抖的手,一把抓住狼屍被血箭貫穿、皮肉翻卷的頸部傷口!
低吼一聲!他用盡殘存力氣,狠狠撕下一塊帶著溫熱狼血的生肉!
沒有絲毫猶豫,更顧不上那刺鼻的血腥味和可能的腥臊惡臭,他猛地將這塊還帶著柔軟狼毛的生肉塞入口中!牙齒瘋狂地撕咬、咀嚼!
如同最原始的獸類進食!溫熱的狼血順著他嘴角流下,染紅了下頜,也流淌過他胸膛恐怖的傷口!血水滲透傷口,本該引起灼痛,此刻卻被體內燃起的生機暖意隱隱中和,化作修復的養分!
刺骨的生腥味混合著肌肉纖維的韌性衝擊著他的口腔,胃部發出貪婪的轟鳴。大量冰冷新鮮的狼血滑過喉嚨灌入腸胃,迅速帶來一種真實的、充滿力量的暖流,填補著他被消耗一空的生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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