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煞為鋒,淬鍊真骸;土德為基,固鎖本源;血氣為火,熔鍊萬煞……三才輪轉,方成混沌初胎……此乃‘歸墟煉體’第一重關隘……劫盡則關破……”
不是細緻的功法口訣,更像是闡述天地規則的核心至理!三才輪轉!寒煞(冥煞)、土德(戊土源種)、血氣(真陽精血)!三種力量在混沌熔爐框架下對立統一、相互轉化催生的奧義!以此強橫的冰煞鍛體、土基固源、血火熔鍊,硬生生闖過這“歸墟煉體”的第一道鬼門關!
劉鎮南心中震動莫名。他終於對自身狀況有了一絲初步的、洞穿迷霧的認知!
不知過了多久,當胸前的傷口肉芽終於徹底交織彌合,覆蓋上一層堅韌泛著金屬冷光的灰色新膚;當最後一條冰煞之脈的裂痕在戊土源氣與混沌真意的雙重打磨下徹底彌合,變得圓融貫通;當體內那灰白色的寒煞之流與丹田上旋轉壯大的土黃色源種形成穩固的陰陽流轉雛形時……
身體內外那撕心裂肺的劇痛,終於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
“呼……” 一口夾雜著寒氣與血腥的濁氣,從劉鎮南口中長長吐出,在冰冷空氣中凝成一道扭曲的白色氣箭。他終於緩緩坐直了身體。
身體依舊沉重如灌萬載寒鐵,每一次動作都帶著強烈的、如同新生肌骨磨合拉伸般的酸脹劇痛。但那種虛弱到隨時可能崩解的瀕死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凝厚重的力量感!不是爆發性的力量,而是如同冰封大地下、蟄伏著無窮爆發力的蠻荒冰川!
冰霜早已盡數融化,露出底下精悍的肌體輪廓。原本慘白的膚色此刻透出一種近乎金屬的、沉冷的灰白色,隱隱流轉著細微的冰晶光澤。最為顯著的變化在胸口——那個曾被鬼爪洞穿、血肉模糊的恐怖傷洞已然徹底消失,被一片如精心鍛造的暗灰色金屬護板般的新生肌膚覆蓋,微微凹陷,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堅硬與冰冷感,絲絲縷縷的灰白寒氣在其下若隱若現。
目光開合間,瞳孔深處彷彿有兩點冰星凝固,銳利而冰冷。四周空氣中殘存的、原本讓他如墜冰窟的幽冥寒氣(寒魄冥煞),此刻非但不再帶來痛苦,反而讓他身體本能地感到一種親近與舒適,體內冰煞之脈甚至產生一絲微弱的“飢渴”,想要吸納吞噬。
這便是初步掌控了部分幽冥煞力的體現!歸墟煉體初成!寒煞之脈塑身!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隻真正助他撬開一線生機的骸骨手掌。
骸骨依舊保持著探出的姿勢,灰褐色骨架在幽暗中森然冰冷。指尖那枚激發戊土源精的灰石源種,光芒已徹底內斂,只剩下一枚看上去平平無奇、附著在指骨關節上的灰褐色石塊。但劉鎮南知曉,此物絕非凡品!它是維繫自己體內三才平衡的土德核心,是“歸墟煉體”不可或缺的根基!若非此物,他已化為洞窟內的另一具冰屍。
“土靈源種……戊土源精……戊土之寶……” 他默唸著識海金書上流淌過的稱謂碎片,眼神複雜。這是骸骨主人遺留之物?還是他隕落前尋求的生機?一切已成迷。
他伸出依舊帶著些微僵硬冰冷感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附著在骸骨指節上的灰石摘了下來。入手溫潤沉重,彷彿蘊藏著一座微縮的亙古山巒。
小心收好這關乎性命的寶種,劉鎮南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眼前的骸骨之上。
沒有了戊土源精的激發與庇護,這具骨架殘留的寒魄冥煞氣息似乎更加凝練純粹、也更加沉寂了。如同萬載玄冰,靜靜散發著死亡與終結的氣息。唯有靠近其脊骨末端,一處微微彎曲、顯得比其他骨骼顏色更深邃、隱泛暗紫幽光的骨尾尖端,似乎凝聚了更多、更精純的煞源。
一股源自體內冰煞之脈的渴望再次湧起,比之前更加強烈——如同熔爐對高階薪柴的本能渴望。
識海金霧適時流轉資訊:
“幽冥冰魄骨髓……上品煞源……可塑兵刃,可煉化身,可壯煞脈根基……然戾氣深重,未到化神,慎勿輕融……”
上品煞源!幽冥冰魄骨髓!原來這具骸骨本身就是一件絕佳的煞道寶材!尤其那截異化的骨尾!
劉鎮南眼中精芒閃動。化神?對他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境界。但“塑兵刃”……在這危機四伏的噬魂淵,一件趁手的兵器,可能比空談境界更重要!何況是以幽冥冰魄骨髓這等煞源所塑之兵!
煉化所需的力量?體內初成的冰煞之脈與剛剛穩固的戊土源精,還有那流轉不息的真陽血火!三才之力初成,正是煉器的絕佳時刻!
生死邊緣掙出的機緣,怎能不牢牢抓住?
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全身新肌磨合的劇痛,伸出雙手,握住了那截泛著暗紫幽光的骨質尾椎……
洞窟之外,深淵邊緣。
三道迅疾如電的人影在瀰漫著硫磺與血腥氣息的陡峭巖坡上驟然停下。當先一人,正是紫袍獵獵、面色陰沉的趙無極。他身後跟著一胖一瘦兩名身著趙家護衛服飾的勁裝男子,氣息凝實,赫然都是淬體七八重的好手。
趙無極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下方那片因先前戰鬥而崩塌狼藉的巖壁區域——嶙峋的亂石坑中,一具龐大如小牛犢的巨狼屍骸悽慘地嵌入石堆,狼頭幾乎被某種可怕的寒氣力量摧毀凍結,死狀可怖。空氣中殘留的冰寒氣息讓兩名趙家護衛都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是血牙狼王?”瘦護衛看著那巨大屍骸,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淬體九重巔峰的兇獸……竟然死得如此悽慘?凍成冰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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