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看”到了劉鎮南體內那枚佈滿裂痕、瀕臨崩潰、卻依舊散發著一種……令她都感到一絲心悸的……混沌本源氣息的奇異“道種”!更“看”到了他識海中那三頁散發著溫潤金光、流淌著玄奧道韻的……殘破書頁虛影!
混沌氣息?!還有……那書頁……?!
一絲極其細微的、混合著驚疑、審視與……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的波動,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冰冷的眼底一閃而逝!
“青璃。” 女子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如同萬載玄冰摩擦,卻少了一絲之前的殺意,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解釋。”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鎖定了青璃的靈魂!元嬰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冰山,狠狠壓在青璃嬌小的身軀之上!
“噗——!” 青璃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嬌軀劇顫,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億萬根冰針穿刺、凍結!但她死死咬著下唇,鮮血染紅了蒼白的唇瓣,眼中淚水洶湧,卻依舊倔強地抬起頭,迎向那雙冰冷的淡青色眼眸!
“師尊……!”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卻努力保持著清晰,“他……他們……是徒兒在‘碎空裂隙’附近……發現的……他們……他們傷得很重……快……快死了……徒兒……徒兒不忍心……就……就帶回來了……”
她語速極快,帶著少女特有的慌亂與急切,卻巧妙地避開了劉鎮南的身份來歷,只強調他們重傷垂死,自己出於善心相救。
“碎空裂隙?” 女子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劉鎮南三人,尤其在劉鎮南身上停留了一瞬,“兩個本源枯竭、神魂重創的凡人?還有一個……根基盡毀、道種瀕潰的……怪胎?”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瞬間洞穿了劉擎蒼和柳青鸞的虛弱本質,更精準地點出了劉鎮南混沌神胎的慘狀!那“怪胎”二字,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與……探究。
劉鎮南死死咬住牙關,牙齦崩裂出血!那冰冷的輕蔑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尊嚴之上!但他強忍著滔天的怒火與屈辱,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對抗那恐怖的威壓,護持著背後父母那微弱到極致的生機!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絲多餘的舉動,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是……是的……” 青璃聲音帶著哭腔,小臉上充滿了哀求,“師尊……他們……他們真的很可憐……求求您……放過他們吧……徒兒……徒兒保證……他們……他們不會對宗門有任何威脅的……” 她說著,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玉臺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求師尊開恩——!!!”
少女淒厲的哀求聲在死寂的洞府內迴盪,帶著令人心碎的絕望與……不顧一切的決絕!
女子冰冷的目光落在跪伏在地、額頭滲出血跡的青璃身上,那如同萬載玄冰雕琢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淡青色的瞳孔深處,只有一片漠然。
“善心?” 她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弧度,如同寒冰裂開一道縫隙,“修仙之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憐憫……是最無用的情感。”
她的聲音平淡,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青璃和劉鎮南的心臟。
“來歷不明,身負詭異道傷,藏匿於宗門禁地……” 女子目光再次轉向劉鎮南,那審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更引動‘碎空裂隙’異動……此等隱患,留之何用?”
最後一個字落下,洞府內的溫度彷彿驟降至絕對零度!那懸停在破碎玉璧前的青光巨掌虛影,再次……緩緩抬起!更加冰冷、更加凝練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鎖定了玉臺上的三道身影!
“不——!!!” 青璃發出絕望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撲上前,想要用身體擋住那即將落下的滅世之掌!
劉鎮南目眥盡裂!混沌神胎核心在死亡的極致威脅下瘋狂震顫,試圖引動最後一絲神力反抗!但……元嬰威壓如同無形的億萬鈞神山,將他死死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死亡的陰影……轟然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萬念俱灰之際!
嗡——!!!
劉鎮南懷中!那枚暗青色的、記載著混沌殘卷的古老玉簡,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混沌道韻波動!
這波動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在元嬰威壓下幾乎難以察覺。但……就在這波動出現的瞬間!
女子那即將落下的青光巨掌……猛地……再次……停滯!
她那雙冰冷的淡青色瞳孔,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冰湖,驟然……劇烈收縮!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劉鎮南懷中!那枚散發著微弱混沌道韻波動的……暗青色玉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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