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又是絕境!
劉鎮南目光急閃,瞥向那株地火血菩提。熾熱的靈氣波動是如此的誘人,卻又遙不可及。蟲群主要盤踞在靈果周圍,將其視作禁臠。
必須靠近靈果!不僅要取果,或許……靈果本身的氣息或能剋制這些陰穢之蟲?
念頭一閃而過,但如何穿過這密密麻麻的蟲群?
眼看又一批血線蚓凌空撲至,劉鎮南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不再單純揮劍格擋,而是猛地將所剩無幾的精神力再次壓向眉心印記,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冰晶長劍之上!
“歸墟!”
他心中低吼,不顧眉心欲裂的痛楚,強行再次引動那神秘印記的力量。這一次,並非激發寂滅力場,而是將那印記深處傳來的一絲冰冷、死寂的奇異氣息,順著精血,導引至長劍之上!
冰晶長劍原本泛著的冰藍光澤瞬間被一層黯淡的灰白覆蓋,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林素衣與長劍心神相連,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劉鎮南雙手握劍,朝著前方洶湧而來的蟲群,用盡全力,橫斬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沒有絢麗的靈力光芒,只有一道黯淡的、幾乎融入昏暗環境的灰白色劍痕,悄無聲息地向前擴散。
劍痕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凝滯了一瞬。衝在最前面的上百條血線蚓,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死亡之牆,身體瞬間僵直,暗紅光澤急速褪去,化為灰白,隨即簌簌化為齏粉!劍痕掠過地面,連岩石都彷彿失去了某種“活性”,變得黯淡無光。
這一劍,竟在洶湧的蟲潮中,硬生生清出了一條寬約三尺、長達丈餘的空白通道!通道兩旁的蟲群似乎被這詭異霸道的力量震懾,出現了剎那的混亂和退縮。
就是現在!
劉鎮南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七竅甚至滲出了細微的血絲。這一劍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精神,引動了超出極限的力量,對眉心印記和自身造成了嚴重的反噬。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走!”他低吼一聲,伸手抓住搖搖欲墜的林素衣,用盡最後的力氣,沿著那被清出的短暫通道,朝著地火血菩提的方向猛衝過去!
兩三丈的距離,平時眨眼即過,此刻卻如同天塹。腳下是溼滑的岩石和蟲屍齏粉,兩旁是短暫停滯後又開始躁動、即將再次合圍的暗紅蟲潮。
劉鎮南不管不顧,眼中只有那枚赤紅果實。他腳步踉蹌,卻速度不減,體內最後一點氣血都在燃燒。
就在他們衝過通道大半,距離地火血菩提僅剩幾步之遙時,異變再生!
蟲群中心,那團最大的“蟲毯”猛然劇烈翻騰起來,一條足有成人手臂粗細、長約五尺、通體暗紅發黑、環節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型血線蚓,從蟲群中心昂起了身軀!它的頭部沒有明顯的口器,只有一張佈滿螺旋利齒的、足以吞下拳頭的恐怖巨口,口器深處一片漆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遠超其他同類的兇戾氣息。
這顯然是這群血線蚓的蟲王!
蟲王那對綠豆大小的幽紅複眼,死死鎖定了衝來的劉鎮南,尤其是他眉心和手中長劍上殘留的那絲令它本能厭惡的灰白氣息。它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彈,如同一條粗大的暗紅鞭子,帶著腥風,凌空抽向劉鎮南!速度之快,遠超其他血線蚓,幾乎化作一道暗紅殘影!
這一擊若是抽實,以劉鎮南現在的狀態,不死也得重傷!
而此刻,劉鎮南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甚至因為強行催動歸墟之力,神魂劇痛,身形遲滯,眼看已無法躲開這致命一擊!
林素衣在他身側,看得真切,心中大急,卻已無力救援,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暗紅巨影當頭罩下。
死亡陰影,驟然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