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煉氣化神中期,也敢妄言?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邪骨老魔聞言,臉上陰鷙之色更濃,手中那枚灰撲撲的“馭墟珠”幽光一閃,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
那四頭“蝕骨影墟”聞聲,眼中猩紅暴漲,凶煞之氣沖天而起,再不猶豫,化作四道灰色殘影,從不同方向朝著劉鎮南猛撲而來!它們速度極快,利爪劃破空氣,帶起陣陣腥風,口中噴出的灰黑色吐息更是率先籠罩而下,帶著強烈的腐蝕與汙穢氣息。
面對四頭堪比煉氣化神後期的兇悍墟異圍攻,劉鎮南神色沉靜,不見絲毫慌亂。他深知自己硬拼絕非對手,必須揚長避短。
“來得好!”他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腳下《踏虛步》精妙展動,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兩道吐息的夾縫中穿過,直撲左側最近的那頭墟異。他並未動用兵刃,只是右拳緊握,一層看似稀薄、卻內蘊乳白與灰濛交織光暈的靈力覆蓋其上,正是融合了淨源心火特性與新煉化靈力的《寂元歸藏訣》之力。
那頭墟異見劉鎮南竟敢主動靠近,猩紅眼中閃過暴虐,鋒利的前爪泛起幽光,狠狠抓向劉鎮南頭顱,速度快若閃電。
然而,劉鎮南似早有所料,前衝之勢驟然一折,險之又險地避開利爪,蓄滿靈力的一拳,重重轟擊在墟異相對脆弱的胸腹骨甲連線處。
“砰!嗤——!”
悶響與腐蝕之聲同時響起。墟異體表的骨甲異常堅硬,劉鎮南這一拳未能將其擊碎,但拳頭上那層特殊的靈力卻發揮了奇效。乳白色光暈所及之處,墟異骨甲上附著的灰黑色墟力竟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退散,露出底下略顯暗淡的骨甲本體。而寂元歸藏訣的靈力特性更是極具滲透性與侵蝕性,順著骨甲縫隙鑽入,直襲其體內墟力核心。
“嗷!”這頭墟異發出一聲痛苦嘶吼,抓向劉鎮南的利爪力道頓時洩了三分,龐大的身軀也被拳勁震得踉蹌後退,胸腹處被靈力擊中的地方,灰黑色墟力紊亂,絲絲乳白色淨源之力如附骨之疽,阻礙著它的墟力運轉。
一擊得手,劉鎮南毫不停留,身形如風,藉助《踏虛步》的靈巧,在另外三頭墟異的撲擊縫隙中穿梭。他並不硬接,只是遊鬥,覷準機會便是一拳或一掌,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墟異關節、眼窩、或者骨甲連線等薄弱處,且必附帶上那融合了淨源特性的靈力。
一時間,場中只見灰影翻飛,墟異嘶吼不斷。劉鎮南身法靈動,總能在合圍之勢形成前脫身,他的攻擊看似不重,無法對皮糙肉厚的墟異造成致命傷,但那特殊的靈力卻讓四頭墟異煩不勝煩,被擊中的地方墟力運轉滯澀,甚至隱隱有被“淨化”削弱的趨勢,行動不免遲緩了幾分。噴吐的腐蝕吐息,對那層護體靈力效果也大打折扣。
“咦?”邪骨老魔觀戰,陰鷙的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他這“蝕骨影墟”乃是耗費心血培育,尋常同階修士被其近身,無不手忙腳亂,墟力侵蝕更是難防。眼前這小子不過煉氣化神中期,身法竟如此滑溜,更古怪的是其靈力,似乎對墟力有特殊的剋制淨化之效?這絕非尋常功法能有。
“倒是小瞧了你,不過,遊戲到此為止!”邪骨老魔眼中厲色一閃,看出劉鎮南是想拖延時間,讓那女娃和靜虛道庭的小子恢復。他豈能如願?
他口中唸唸有詞,手中“馭墟珠”幽光大盛,一股更加強橫、帶著強制命令意味的波動擴散開來。那四頭墟異身軀同時一震,眼中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氣息猛地暴漲一截,竟暫時壓下了體內靈力侵蝕的不適,攻擊速度、力量、配合驟然提升,攻勢變得瘋狂而不計代價,甚至以傷換傷,也要將劉鎮南撕碎。
壓力陡增!劉鎮南頓感吃力,《踏虛步》雖妙,但空間被壓縮,身上瞬間添了幾道血痕,雖有靈力護體,未被墟力深度侵蝕,但也火辣辣地疼。他心知,單憑自身修為和這點淨源特性,要短時間內解決四頭被強化的墟異,絕無可能。
“就是現在!”劉鎮南眼中精光一閃,他且戰且退,看似被逼向淨源玉髓池的方向,實則是他有意引導。
就在他腳步踏足玉髓池邊緣三丈範圍內時,他深吸一口氣,不顧身後一道抓向背心的凌厲爪風,全力溝通眉心識海中懸浮的“淨源心火”晶體,同時將一絲融合了心火特性的靈力,悄然注入腳下大地,試圖引動那冥冥中與“五方淨源大陣”的微弱聯絡。
“嗡……”
一聲低沉、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嗡鳴,以劉鎮南為中心,輕輕盪漾開來。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浩大與純淨意韻。
淨源玉髓池中,那乳白色的池水無風自動,泛起漣漪。池邊玄塵子道長的遺骸,似乎也微微亮了一下。
下一瞬,異變突生!
劉鎮南身後,玉髓池邊緣的玉石地面,驟然亮起數道細密的乳白色紋路,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瞬間延伸,交織成一個簡易卻玄奧的小型符陣!符陣光芒一閃,一道柔和卻堅韌的乳白色光幕憑空出現,恰好擋在劉鎮南背後。
“嗤啦!”
那頭追擊最猛的墟異利爪狠狠抓在光幕上,光幕劇烈波動,卻並未破裂,反而將那利爪上附著的濃郁墟力灼燒得“嗤嗤”作響,冒出縷縷黑煙。墟異吃痛,嘶吼著收回爪子。
而與此同時,另外三頭撲近的墟異,動作也莫名一滯,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空氣中瀰漫的淨源氣息似乎濃郁了數倍,對它們形成了天然的壓制和削弱。
“陣法?!你竟能引動此地陣法?!”邪骨老魔失聲驚呼,臉色首次大變。他深知這等上古遺陣的厲害,哪怕只是引動一絲外圍之力,也絕非易與。這小子如何做到的?難道他得了玄塵子或者此地其他的傳承?
劉鎮南心頭一喜,果然可行!雖只能引動大陣外圍一絲微末之力,形成簡單的防護與壓制,但在此刻,卻成了扭轉戰局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