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玄冥真水反噬凍死了?” 雷霸身邊一名散修愕然道。
陳長老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光陣和冰雕,又看了看光芒流轉的寒眼冰心,臉色變幻不定。他並未感應到劉鎮南有任何生命氣息,那冰雕散發出的寒意也做不得假,確實是玄冥真水的力量。但眼前這光陣,還有那兩塊依舊在劉鎮南懷中、只是被冰封的令牌,卻讓他心中疑竇叢生。
冰魄仙子清冷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疑惑和探究,她手中冰晶長劍微微低垂,並未放鬆警惕。韓立沉默地向前半步,將她護得更緊。
“管他是死是活!鑰匙要緊!” 雷霸脾氣最暴,雖然也對這光陣和冰雕心存忌憚,但貪婪最終壓過了謹慎。他大吼一聲,周身雷光暴漲,竟無視那光陣,揮舞巨斧,一道粗大的雷霆便朝著冰雕劈去,意圖連冰雕帶人一起轟碎,奪取令牌!
“雷霸你敢!” 陳長老怒喝,豈容他人染指,袖袍一抖,一道凝練的黑色匹練後發先至,並非攻擊雷霸,而是卷向那尊冰雕,想要將其搶奪過來。
冰魄仙子目光一閃,並未出手搶奪,反而輕叱一聲:“小心!” 手中冰晶長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一道晶瑩的冰牆瞬間凝結在冰雕前方,看似是要阻擋攻擊,實則位置微妙,同時擋住了雷霸的雷霆和陳長老的黑色匹練。
轟!嘭!
雷霆與黑色匹練幾乎同時轟在冰牆之上,冰牆劇烈震顫,出現無數裂痕,但並未立刻破碎。陳長老和雷霸的攻擊都被阻了一阻。
“冰魄仙子,你什麼意思!” 雷霸怒目而視。
陳長老也臉色陰沉地看向她。
冰魄仙子面不改色,清冷道:“此地詭異,這光陣與冰雕狀態不明,貿然攻擊,恐生不測。還是先查明情況為……” 她話未說完,異變再生!
那籠罩冰雕的光陣,似乎被外來的攻擊所激,光芒驟然熾盛!與此同時,冰雕內,劉鎮南懷中那兩塊被冰封的令牌,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竟然透過厚厚的冰層,再次散發出微弱但清晰的共鳴波動!
嗡——!
光陣猛地擴張,將整個泉眼區域籠罩,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寒意伴隨著厚重的威壓驟然爆發開來!這次不再是單純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種排斥一切外來者的、屬於此地本源意志的憤怒!
“不好!是禁制反噬!” 陳長老經驗最老道,臉色大變,抽身急退。
雷霸和冰魄仙子也察覺到不妙,紛紛向後飛退。
然而,距離最近的幾名玄陰宗弟子和兩名散修卻來不及反應,被那驟然爆發的冰藍色光圈掃中。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響起,那幾名弟子和散修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體表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幽藍冰晶,化作了與劉鎮南之前狀態類似的冰雕,只是他們眼中還殘留著驚恐和茫然,生命氣息則在飛速消散。
“退!快退出去!” 陳長老驚怒交加,一邊揮出黑氣抵擋蔓延的寒潮,一邊厲聲喝道。
雷霸和冰魄仙子也各施手段,護住己方之人,急速向破開的洞口退去。
光陣爆發似乎只是一瞬,很快便收斂回去,重新恢復成緩緩旋轉的狀態,但散發的威壓和寒意卻更甚之前,牢牢守護著泉眼和冰雕區域,顯然被徹底激發了某種防護機制。
陳長老、雷霸、冰魄仙子等人退到冰窟邊緣,心有餘悸地看著中央那光陣和幾尊新出現的冰雕,臉色都難看無比。尤其是陳長老,一下子折損了好幾名弟子,更是肉痛不已。
“這光陣與那小子,還有那兩塊令牌,定然有某種聯絡!他未必真的死了,很可能是在藉助此地力量療傷或者煉化什麼!” 陳長老陰惻惻道,眼中殺機更盛,“不能讓他成功!必須破開這光陣!”
“怎麼破?這寒氣,還有這禁制,靠近就是死!” 一名散修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幾尊新冰雕。
雷霸盯著光陣,又看看那寒眼冰心和玄冥真水,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
冰魄仙子沉默不語,美眸凝視著光陣中那尊屬於劉鎮南的冰雕,心中念頭飛轉。她修煉的亦是冰系功法,對此地寒氣感應更為敏銳。她能感覺到,那冰雕內部,似乎並非一片死寂,反而有種極其微弱、但本質極高的能量在緩緩流轉,與這寒眼核心隱隱呼應。此人……果真不簡單。
就在這時,那尊屬於劉鎮南的冰雕內部,無人察覺的深處,那微弱的混沌氣旋,在融合煉化了第一縷玄冥真水本源後,彷彿打破了某個臨界點,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絲,對周圍瀰漫的、被光陣調和過的寒氣的吸收煉化效率,也提升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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