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倒地、意識模糊、地樞脫手滾落一旁、煞氣即將再度撲上來的瞬間——
那滾落在地、光芒黯淡的地樞,恰好滾到了坑洞邊緣,其“樞”字紋路,無意中對準了坑洞下方,那被劉鎮南疏導後變得通暢不少的主脈靈氣湧出口。
精純的土黃色地脈靈氣,洶湧地衝刷在地樞之上。
地樞猛地一震!表面所有紋路驟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僅僅是土黃色,而是混合了一絲之前吸收儲存的星輝銀芒,以及劉鎮南噴在上面的、蘊含《鴻蒙天仙訣》氣息的鮮血!
“嗡——錚!”
一聲清越的、彷彿龍吟般的鳴響,從地樞內部發出!一道凝練的、土黃中帶著銀絲的光柱,自地樞“樞”字中心暴射而出,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沒入坑洞深處,那暴走的、核心的煞氣團中!
說也奇怪,那狂暴無比、連劉鎮南全力爆發都只能暫阻的煞氣團,被這混合光柱一照,竟如同冰雪遇沸油,劇烈地扭曲、消融起來,其中那殘存的暴戾意念發出無聲的哀嚎,迅速潰散。與此同時,坑洞中噴湧的地脈靈氣,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不再狂暴四溢,而是開始順著地樞光柱的引導,以及周圍被劉鎮南部分疏通的紋路,更加有序地流淌、湧出。
地樞,在這一刻,似乎因禍得福,在精純地脈靈氣的沖刷和劉鎮南鮮血、星輝之力的混合激發下,產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或者說,喚醒了一絲更深層的力量!這力量對地脈煞氣,似乎有著天然的剋制與淨化之效!
劉鎮南癱倒在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動一根手指都難,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他看到地樞懸浮而起,自動飛回他身前,光芒雖不如剛才爆發時熾烈,卻更加溫潤、凝實,與坑洞中的地脈靈氣形成了穩定的共鳴與交流。剩餘的淤塞煞氣在地樞光芒持續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被剝離、引導排出。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坑洞中最後一絲暗紅煞氣徹底消失,湧出的只剩下精純、厚重、充滿生機的土黃色地脈靈氣。整個洞窟內的暗金色紋路,如同被注入了活力,開始穩定地、有規律地明滅起來,光芒比之前明亮了數倍。洞窟頂部的那個核心符文,更是熠熠生輝,與上方的塔樓根基建立了穩固的聯絡。
“一號輔助節點疏通完成。淤塞清除度,九成七。符合最低完成任務標準。”塔靈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但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易察覺的波動。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
話音未落,一道純粹由精純土黃色地脈靈氣凝聚而成的、拇指粗細的光束,自坑洞深處射出,無視距離,瞬間沒入劉鎮南幾乎乾涸的丹田氣海。
“呃……”劉鎮南悶哼一聲,只覺一股浩瀚、精純、溫和卻又厚重無比的能量湧入體內,迅速滋養著他瀕臨崩潰的肉身、經脈和神魂。這地脈精粹遠比靈石靈力精純溫和,更容易吸收,且帶著大地的滋養與修復特性。他破碎的臟腑、斷裂的骨骼、受損的經脈,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癒合、再生。枯竭的靈力湖泊也重新充盈,並且變得更加厚重、凝實,帶上了一抹深邃的土黃光澤。
他的氣息開始穩步回升,傷勢急速好轉,甚至連之前星輝淬體未能完全吸收的一些能量,也在地脈精粹的調和下,被徹底吸收融合。煉氣八層巔峰的壁壘,在這股雄厚力量的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
水到渠成,毫無滯澀。劉鎮南的修為,在這一刻,悍然突破至煉氣九層!並且氣息仍在攀升,直至煉氣九層中期才緩緩穩固下來。
不僅如此,他的肉身經過地脈精粹的滋養,強度再次提升,皮膚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骨骼更加堅韌。神魂雖然依舊疲憊,卻更加凝練,感知範圍擴大了不少。
地脈精粹持續灌注了約莫一盞茶時間,才緩緩停止。劉鎮南掙扎著坐起,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煥然一新的狀態,恍如隔世。他看向懸浮在身前、光芒溫潤、與自己聯絡似乎更加緊密的地樞,又看了看恢復通暢、靈氣盎然的節點坑洞,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塔靈的意念再次響起:“臨時許可權開啟。可初步掌控‘鎮脈塔’一層部分基礎禁制,包括簡單防禦、隔音、以及呼叫塔記憶體儲的微量星輝。時限,三十六個時辰。時限過後,需完成新的試煉或任務,方可延續許可權。警告,塔外有不明敵意單位持續嘗試突破塔樓外層防護。是否啟用基礎防禦?”
劉鎮南目光一凝,看向上方。冷無塵和楚姓修士還沒走!而且似乎找到了某種方法在持續施壓。雖然塔樓禁制強大,但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底牌。自己雖然因禍得福,修為突破,狀態恢復大半,甚至因禍得福讓地樞產生了好的變化,但面對兩名築基中期修士,正面抗衡依然毫無勝算。
“啟用基礎防禦,隔絕外部探查和聲音。”劉鎮南立刻透過意念與塔靈溝通。他需要時間鞏固修為,熟悉剛剛獲得的力量,以及……研究一下這“臨時許可權”。
“指令確認。”塔靈回應。頓時,塔樓一層隱隱流轉的光芒似乎更加內斂,塔外隱約傳來的震動和聲響也徹底消失。
劉鎮南長舒一口氣,但並未放鬆警惕。他知道,危機只是暫時隔絕,並未解除。他必須在這寶貴的三十六個時辰內,儘快提升自己,並找到離開此地或徹底解決外面兩人的方法。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洞窟中央那靈氣氤氳的節點坑洞,以及手中溫潤的地樞。也許,這疏通後的節點和變化後的地樞,能給他帶來新的契機。
與此同時,鎮脈塔外。
冷無塵臉色陰沉地收回一枚血色符籙,符籙已燃燒殆盡。“血煞破禁符居然只能撼動這塔樓禁制一絲,此塔防禦遠超預計。”他看向身旁眉頭緊鎖的楚姓修士,“楚師兄,你那‘窺虛鏡’可看出什麼端倪?”
楚姓修士手中託著一面古樸銅鏡,鏡面霧氣朦朧,只能隱約看到塔樓輪廓,內部一片混沌。“此塔有莫名力場干擾,難以窺探。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塔樓某處,“方才塔身光芒流轉有異,似乎內部能量運轉被激活了一部分,隨後又徹底隔絕。那小子很可能觸動了什麼,或者……正在接受塔內傳承!”
冷無塵眼中貪婪之色更濃:“絕不能讓他得逞!楚師兄,合你我二人之力,輔以那件一次性破陣法器,攻擊一點,就不信這無人主持的古塔禁制,能一直擋得住!”
楚姓修士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罷,此地不宜久留,遲則生變。就依師弟所言,全力破禁!不過,事成之後,那令牌和塔中所得,需由為兄先行挑選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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