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自塔基沖天而起,瞬間驅散了塔身周圍數丈內的陰氣死霧,將那灰色的陰兵洪流硬生生逼退!原本黯淡欲碎的防禦光幕,如同被注入了無窮活力,驟然變得凝實、厚重、光芒萬丈,並且其上開始流轉起清晰玄奧的星辰符文!
“什麼?!”楚姓修士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星辰之力?這塔樓……怎麼可能還有如此精純的星辰之力儲備?!”冷無塵也是瞳孔驟縮,失聲驚呼。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銀光之中蘊含的力量層次極高,對他的血煞之氣隱隱有剋制之效。
地下溶洞,星池之畔。
劉鎮南全身籠罩在熾烈的星輝之中,他感覺自己彷彿成了連通星臺與塔樓的樞紐。無窮無盡的星辰之力透過他的身體(更準確地說是透過他手中的令牌和他的星塵力引子)奔湧向上,修復著塔樓受損的脈絡,充盈著乾涸的陣法節點,加固著搖搖欲墜的防禦。
星臺被徹底激活了!古星宗留下的這處備用能源,在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後,終於再次綻放光華!
然而,劉鎮南還來不及欣喜,便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虛弱與劇痛傳來。他的身體,畢竟太過弱小,哪怕只是作為“通道”,承受如此浩瀚的能量沖刷,也超出了極限。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丹田氣海更是翻江倒海,新生的星塵力幾乎要被衝散。
“堅持住!”林清雪焦急的聲音傳來,她維持著“冰封靈域”,臉色比紙還白,卻仍咬牙將一縷精純的寒冰靈力渡入劉鎮南體內,助他穩住動盪的經脈和神魂。
劉鎮南牙關緊咬,嘴角溢位鮮血,但眼神卻無比明亮。他強忍著非人的痛楚,心神竭力引導著這股狂暴的星辰之力,按照地樞中殘留的塔樓陣法圖譜,優先加固最重要的防禦核心。
地面之上,得到星辰之力灌注的塔樓,彷彿一頭甦醒的巨獸。防禦光幕穩固如山,星辰符文流轉,將衝擊而來的陰兵怨念紛紛淨化、驅散。陰兵大軍的攻勢,竟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混蛋!”冷無塵氣急敗壞,眼中血光暴漲,“楚師兄,不能再等了!必須打斷他們!這星辰之力雖強,但催動之人必定弱小,無法持久!我們聯手,強攻一點!”
楚姓修士也從震驚中回過神,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想到劉鎮南竟能絕地翻盤,激活了古星宗隱藏的後手。“好!以點破面!我用‘萬魂幡’主攻,你以血煞破其一點!”
兩人瞬間達成一致。楚姓修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黑色魂幡之上。魂幡頓時暴漲,黑氣沖天,幡面上浮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尖嘯。他揮動魂幡,凝聚所有陰兵之力,化作一根凝練到極致、宛如實質的灰色巨矛,矛尖死氣纏繞,直刺塔樓防禦光幕的某一點。
冷無塵也厲喝一聲,周身血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刃,緊隨灰色巨矛之後,狠狠斬向同一點!
集合兩人之力,外加萬魂幡與陰兵大軍之威,這一擊的威力,足以讓金丹修士變色!
地下,劉鎮南透過地樞與塔樓的聯絡,瞬間感知到這雷霆一擊。他心神劇震,此刻塔樓防禦雖得到加強,但尚未完全穩固,若被此等強度的攻擊集中一點,仍有被擊破的風險!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不再均勻分配星辰之力加固整體防禦,而是將剛剛接引而來、尚未來得及完全掌控的、近半的星辰之力,連同自己剛剛恢復的一絲神念,全部灌注入塔樓頂層,那早已破損、但原本是塔樓最強攻擊手段的——“碎星弩”殘陣之中!
“塔靈!引導能量,啟用碎星弩基座,不用凝聚弩箭,將所有能量,給我爆出去!”
下一刻,在灰色巨矛與血色巨刃即將擊中光幕的瞬間。
塔樓頂層,一點銀光乍現,隨即,一道純粹由狂暴星辰之力組成的粗大光柱,毫無花哨地、筆直地轟擊而出,並非射向巨矛或巨刃,而是直接撞向了它們攻擊的那一點前方的虛空!
不是防禦,而是最粗暴的能量對沖!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震動了整片古遺蹟。銀光、灰氣、血芒,三種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狠狠碰撞、交織、湮滅!產生的衝擊波橫掃四方,將靠近的陰兵虛影撕得粉碎,將地面颳去厚厚一層。
塔樓光幕劇烈晃動,明滅不定,但終究沒有破碎。
而楚姓修士與冷無塵合力發出的至強一擊,也被這蠻橫的星辰光柱對沖抵消了大半威能,殘餘的衝擊落在光幕上,已不足為懼。
“噗!”地下溶洞,劉鎮南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倒下。過度透支神魂與身體引導如此龐大的能量,又強行催動攻擊陣法對沖,反噬之力讓他瞬間重傷昏迷。
“劉鎮南!”林清雪驚呼,冰封靈域瞬間潰散。她強忍眩暈,撲上前將他扶住,迅速探查,發現他氣息微弱,經脈受損嚴重,但性命暫無大礙,只是神魂與身體透支太甚。
星池中央,星臺的光芒依舊熾烈,星辰之力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出,透過令牌與塔樓的聯絡,自主地維持著塔樓的防禦,甚至開始緩慢修復一些破損的陣法迴路。只是失去了劉鎮南的主動引導,效率降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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