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石門外的刮擦聲越來越清晰,帶著某種溼黏的質感,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那股陰冷的血煞氣息雖極力收斂,卻依舊如毒蛇吐信,絲絲縷縷滲入門縫。
劉鎮南與林清雪交換了一個眼神。林清雪傷勢未愈,靈力不足三成,冰魄綾勉強能護住自身。劉鎮南狀態稍好,但也遠非全盛。硬拼絕非上策。
他目光迅速掃過偏殿。殿內空曠,無處可藏。石榻、石桌皆固定於地。唯一的屏障,或許只有這扇厚重的石門。
“上邊。”林清雪忽然低語,目光投向殿內唯一一根支撐穹頂的粗大石柱。柱身雕刻著盤旋的星紋,在離地兩丈高處,有一處因歲月侵蝕形成的凹陷陰影,勉強可容一人貼附。
劉鎮南會意,卻搖頭:“你傷重,上去。我引開它們。”
“不行,”林清雪聲音雖輕卻斬釘截鐵,“它們氣息鎖定的是星紋波動,你身上星紋銅片和星髓核殘留氣息更強。我靈力屬冰,與血煞相剋,反倒不易被精準感知。你上去,收斂氣息,伺機而動。”
她分析得在理。劉鎮南不再猶豫,將鴻蒙劍塞入她手中:“劍你拿著,以防萬一。”林清雪點頭接過。
劉鎮南足下輕點,身形輕盈如燕,藉助石柱上的浮雕凸起,三兩下便攀至那處凹陷,整個人如壁虎般緊貼柱身,全力運轉《鴻蒙天仙訣》中的斂息法門,胸口星紋銅片亦被他以心神壓制,光華內斂。
幾乎在他藏好的同時,林清雪也迅速做出應對。她將冰魄綾一部分纏在腰間,另一部分鋪展在地,自己則蜷縮在石榻與牆壁的夾角陰影中,冰魄綾的淡藍光澤被她強行壓抑至幾乎熄滅,只留下一層極薄的冰霧籠罩周身,隔絕氣息,模擬出岩石般的冰冷死寂。
“嗤啦——”
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在石門外停下。緊接著,是輕微的“噗噗”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試探、鑽探。
石門紋絲未動。這古星宗遺址的建築顯然設有禁制,非蠻力可破。
但血煞宗的手段,從來不止蠻力。
片刻沉寂後,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石門底部與地面的縫隙處,開始滲入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這液體彷彿有生命,蜿蜒爬行,所過之處,地面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輕響,並試圖沿著石門的紋路向上蔓延。
是“血汙穢液”!血煞宗用來汙染、侵蝕陣法禁制的陰毒之物!
液體觸及石門上的星紋,星紋微光一閃,將靠近的穢液蒸發少許。但穢液源源不斷,前赴後繼,星紋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照此下去,石門禁制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柱上的劉鎮南心中焦急,卻不敢妄動。此時出手,只會暴露位置,陷入被動。他必須等,等一個最佳時機,或者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咕……咕……”
奇怪的嗚咽聲從門外傳來。隨即,數條細長的、佈滿吸盤的暗紅色觸手,順著門縫擠了進來!觸手尖端裂開,露出密密麻麻的細小尖牙和一隻渾濁的黃色眼珠——這是血煞宗培育的探路妖獸“血窺蟲”!它們不僅能探測生命氣息,更能釋放麻痺毒霧,鑽探孔隙!
幾條血窺蟲扭動著,黃色眼珠骨碌碌轉動,掃視殿內。它們首先被石柱上殘留的、劉鎮南未來得及完全清除的淡淡氣息吸引,緩緩朝石柱爬去。其中一條更是揚起頭,對準劉鎮南藏身的凹陷方向,觸手頂端的孔洞微微張開,一股淡紅色的毒霧開始醞釀。
不能再等了!
劉鎮南眼神一厲,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體內星力急速流轉,卻不是攻向血窺蟲,而是隔空點向殿內另一側——那乾涸的玉質水池方向!
一道微不可查的星力細絲射出,精準擊中水池邊緣一塊鬆動的碎石。
“啪嗒。”
碎石滾落池底,發出清脆聲響。
幾條血窺蟲同時一僵,黃色眼珠齊刷刷轉向水池方向。它們智力低下,本能地被聲響吸引。趁著這瞬間的空檔,劉鎮南動了!
他並非撲下,而是左手猛地一拍石柱,身體借力如離弦之箭,卻不是射向石門或血窺蟲,而是射向——石門上方與穹頂交接的陰影死角!
人在空中,他胸口壓抑的星紋銅片驟然亮起,一縷精純星力被匯出,在他右手掌心凝聚,化形為一根三寸長短、完全由星光構成的細針!
”!刺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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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