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剛過,趙玲兒就帶著自己的人混跡在王氏回城的路上佈置了埋伏,她倚靠在樹枝之上,手中不停的把玩著一柄黑金短刀。
“這大白天的,穿黑衣服不明顯嗎……”白江鶴的聲音隨著越來越黑的天色也越來越低,誰也沒想到青天白日的會突然變天,但看趙玲兒那淡然悠閒的模樣,顯然這變天她也早就預料到了。
王氏的馬車行駛到半道就因為看不見路而被迫停了下來,王氏在馬車上喝著水等著護衛扯雨布遮掩馬車,林中鳥鳴聲起引起了護衛的警覺,立刻就有人朝四周探去。
趙玲兒帶著人隱於黑暗之中,站在樹枝高處看著林中發生的事,雨聲嘈雜,遮掩了護衛倒地遇難的聲音,看著護衛都被清理乾淨,趙玲兒又一次吹響了玉哨,護衛的屍體被拖走去佈置了,而趙玲兒繼續觀察著馬車這邊的動靜。
雨聲雖然可以遮掩聲音但卻遮掩不了血氣,尤其對江湖人來說,感知殺氣和血氣更是敏銳,見到迎著玉哨聲而來的人,趙玲兒手中的短刀越轉越快,一聲口哨將人又引來了她這邊,第一個到的人直接被她一個彈弓爆頭,拉著樹枝跳下,拉開一根細絲系在拉下來的樹枝上,看著第二人來的方向一彈,那人揮掌彈開樹枝,細絲卻隨著遠離的樹枝甩向那人,直直甩過他的脖頸之處……
……
“這……像是個頂尖的殺手,這身手,也太反常了……”方多病看見雨幕之中乾脆利落殺人的趙玲兒這才深刻感知到什麼叫擅長殺人之術,而且趙玲兒的身手也很詭異,輕功讓人找不住她的位置,飄飄忽忽的繞到人身後殺人的身手也可稱之為詭異。
趙玲兒一腳踢出,那人往後閃躲開,卻見趙玲兒踢中樹後收腳便懸空一轉往那人頭上踢去,趁著人反擋的時候,另一隻腳踹了出去,直接踢中對方喉間,她還借力翻身向後穩穩落地,這種身法從未見過,好像完全不需要借力便可在空中停滯一般。
這些都不免讓人覺得趙玲兒小時候是不是受過什麼非人的訓練,但想想李沉舟和趙玲兒之間的相處又覺得應該是不可能的。
……
趙玲兒從樹間拔下黑金古刀,將刀上的血跡抹去又收了起來,雨越下越大,她指揮人佈置好林中場景後便帶著人繼續隱於暗處,接下來,是該神使出場的時候。
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下雨了,隨著風雨漸大,雨點不停的往馬車裡飄,丫鬟上前擋著視窗,但王氏很生氣,這三天她都戰戰兢兢的,每天去求神拜佛但都不停的做噩夢,現在居然還被如此慢待,她不顧勸阻,從馬車中出來正準備出出氣,但卻看見了極其駭人的一幕。
風在山間迴盪著恐怖的聲音,像是什麼在呼喚什麼一般,王氏被一個陌生姑娘點了穴,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動不了,但她卻有些慶幸,若是發出了聲音,定會被雨霧之中那巨大的怪物所察覺,但王氏沒有聲音,山間卻有動靜,那巨人偏頭望向動靜傳來的地方,然後突然消失在了雨霧之中。
“夫人,得罪了,方才是怕夫人出聲驚擾山鬼引來災禍,現在我為夫人解開。”
那女子解開穴道後,王氏上下打量這人,這人看穿著打扮不像大熙人,而且她抬手之時露出了手上的圖騰,這人是北荒人。
“北荒阿術娜,今日為了和太師的結盟,我才特地過來一趟救夫人一命,不過,夫人周身血氣環伺,這血劫沒這麼好解,夫人還需小心些,保重自身,免得這關鍵時刻太師分神。”
“阿術娜?這名字好耳熟。”
阿術娜並未回答她,往後走了幾步便消失在了雨霧濛濛的山間,像是山間精靈一樣,樹林裡的火光吸引了王氏的注意力,周邊霧濛濛的看不清路,丫鬟婆子便帶著王氏去那邊看看,卻看到了火中被藤蔓纏住吸血的眾護衛,其中不乏跟在太師身邊效力的武林高手,但此刻已經變成了藤蔓的養料。
藤蔓身上開始冒出帶火的蟲子,在大雨之中依然火光不熄,蟲子朝著王氏飛來,把人嚇跑了,連摔了好幾次,估計如果沒有身邊的奴僕,該是腿軟到動都動不了了。
幹完壞事以後,趙玲兒換了衣服回了家,然後受到了暴擊!一開啟門就是一股濃重的酒氣,把她燻的連連後退,堵上鼻子往裡面一看,自家舅舅把張臨意和蕭西樓都喝趴了,他還在繼續喝,也不知喝了多久了。
“舅舅~”趙玲兒剛開口喊了人就受不了了,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亂七八糟的,趙玲兒放棄了寒暄,在溫一度的擺手中匆匆逃離了房間。
趙玲兒又去找了海棠,海棠正和孫慧珊在老夫人的房間,因為吳將軍的流言越演越烈,在朝中大臣都統一說法的時候,皇帝卻在面對進言的朝臣發了脾氣,對吳老夫人產生了親近之意,太師府中北荒人的施壓又讓太師不得不繼續進言,直至昨晚,太師派人對老夫人下了手,想以此讓吳頡和大熙離心並藉此完成北荒人交給他的任務,但被蕭西樓幾人攔下來了,並連夜轉移了住處到這兒。
孫慧珊:“沒想到朝臣進言處置吳頡將軍,皇上卻有意放吳將軍,皇上,是不是又不想議和了?”
不議和?他哪有那膽子,打仗不需要錢啊!打仗花了錢他哪還有錢享受,再說了,十幾年前被北荒從皇城趕跑的時候,他就被北荒嚇破膽子了,他只敢對自己人下手。
“他這人就這樣,變態!”她皇叔就這性子,明明那些人都很忠心,但他就是害怕這些人背叛,所以提前做些很過分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別人的底線,但是一旦別人忍受不了了,就是一副他果然狼子野心的模樣,一如他對吳頡和李沉舟。
這樣的人,即便是對一直充當他口舌的太師也不例外,朝中聲音一邊倒,他會懷疑太師勢大有反叛之嫌,所以太師進言處置吳頡,他就一定會先把吳頡放出來,若是之前的太師定能察覺不對,但她利用北荒的人對太師施壓處理吳頡,太師也沒有辦法,等他察覺到的時候,皇帝已經下令了,他便只能對吳老夫人下手了。
海棠:“對啊!也就那張臉還看得過去。”
??趙玲兒也不明白海棠為什麼會對她皇叔的臉感興趣,她有時還真怕海棠眼光不好看上她皇叔,那可太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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