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非買了一匹快馬,直接趕路出了廣凌地界,而後棄馬入了山,在這山林之中,沈君和趙玲兒在等他。
沈宜非:“夫人,我覺得以王叔他們的頭腦,可能想不清楚這其中的關聯。”
趙玲兒:“那也沒法子,總不能把線索直勾勾的擺給他看吧~他們算武將,腦子不行,可朝堂裡那些老狐狸的腦子可行的很,那些個老狐狸,一個眼神都給你分析的明明白白的,說多錯多,不利於後面的局勢。”
沈君:“那要是梁王叔真的想不出來怎麼辦?我們的局還能成嗎?”
趙玲兒:“能,只要他演技過關,把對皇室的怨憤,對朝廷的失望演繹了出來,便可以可以讓沈宜非棄文從武一事變得合理起來,否則,若無恨意支撐,他揭穿皇室秘辛一事便無論如何都站不住腳。”
沈宜非:“夫人果然非常人也,若常人知曉這般身世,必得百般遮掩,可是像夫人這般灑脫,還親手設了局,請自家夫君揭穿自己身世的,世所罕見。”
“夫君到現在還懷疑我嗎?我雖然算不得什麼好人,可答應過的事也不會忘,既然說了你幫我培養人才,穩固朝堂,我便給你沈家一個公道,自不會食言。”
沈宜非:“怎麼會?只是多年夫妻,夫人卻始終不曾全然信任過我,我既知夫人聰慧,又如何,敢不事事留心。”
“你是看我性子和皇叔很像,怕我過河拆橋,利用完你籠絡人才以後,會讓你死在戰場之上吧~”
沈宜非挑挑眉,不置可否,在他眼中,趙玲兒的確是個用人朝前,不用人則管他去死的性子,不是什麼好人,可是以當時的情況,他只能選擇和趙玲兒合作,他也只有這一個盟友。
他祖父死時,父親尚年少,但家中還有書院要支撐,他父親只在祠堂守靈三日便要忙碌起來了,可失去山前書院,他父親死後,他足足在祠堂守靈七日,七日後,他在祠堂密室中尋到被祖父藏起來的生死玉,外加一封信,可惜,信中所提太宗留下的密詔已不見了。
趙玲兒同他合作,無論利用他做什麼,他都能理解,無非為了權力,卻唯獨理解不了要他在特定的時候揭穿身世一事,這些年夫妻一場,趙玲兒曾殺過多少人他不是沒有察覺,其中不乏有無辜之輩,可顯然趙玲兒並不介意這種事,為了達成她的目的,她也是會拿無辜者當踏腳石的。
這讓他如何也放心不下,她會真的在登上那個位置以後還願意讓出來,畢竟戰場之上,生死有命,或許同他成婚到如今,也只是為了讓他走上棄文從武這條路罷了。
趙玲兒若真想讓他在戰場之上死去,大概在眾人眼中,他也只是落個痴情的名聲而已,可於趙玲兒而言,卻是能將一切秘密掩埋於地底了,誰又還能對她的皇位提出半分異議。
沈君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和一封信交給了沈宜非,“這是麒麟令,拿給張瑾先生,除了景王舊部,玲兒所養的萬人士兵都歸你指揮,這封信是吳老夫人所寫,吳將軍部下有一支士兵自革軍籍隱入深山,你拿這個找過去,可以將他們收編,若是不放心玲兒的親兵,吳將軍手下的人馬在側,你或許能更安心一些。”
沈宜非:“你們可真大方,兵權都給我了,就不怕我圖謀不軌嗎?”
沈君:“你有糧草嗎~”
沈宜非震驚的看向沈君,沈君輕飄飄的說了好令人扎心的話,是啊!他有兵,可是沒有錢啊!
趙玲兒:“放心吧,張先生在軍營待的時間長,他那麼有經驗,定是知道該何時給你們提供糧草的。”
沈宜非:“原來如此,是!必再為郡主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趙玲兒:“你看你,你我之間,多年夫妻情分,我怎麼會讓你死呢?乖乖的就好~”
……
目送著沈宜非的身影遠去,趙玲兒回頭看向沈君,“哥哥,他剛剛是不是想拿捏我來著?”
“有點這個意思,估計是不懂你為什麼要讓他揭你的身份,怕你把他弄死在戰場上。”
“心眼子真多!”
趙玲兒轉身招呼沈君離開,卻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看見蕭秋水被綁架了,她和沈君面面相覷,都搞不明白,蕭家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蕭秋水不見了嗎?蕭秋水這麼不受待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