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蠱蟲認主!你唐門的蟲王可不會!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可別想搶我蠱神教的寶貝!”
唐老太太驚詫的看著自家蟲王,這哪還有過往見時那孤僻兇戾的性子?!平時唯有它的清醒期,它才肯在吃東西之餘,大發慈悲的為人解毒,可現在明明是它的沉睡期,這和當初那個靠近十米範圍內就無意識噴灑毒霧殺人的蟲王一點也不同!
正因為她清楚蟲王的習性,所以剛剛就算它暈了,她也不敢託大,連托起蟲王也需要做許多準備,可……這……眼前蟲王像條狗一般乖巧黏人,她都要懷疑自己了!
唐方不覺得是自家老祖宗認錯了,那隻能是這蟲王自己的問題,是它認準了蕭秋水,一改往日習性追著人跑了的,所以那時海棠雖然淡定,並不怕她尋蠱蟲,卻還是要言語阻攔,就是想讓老祖宗吃啞巴虧。
老祖宗既然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了蟲王不可能認主,那即便這條青蛇再同蟲王相似也不可能是唐門的蟲王,只因它認主,並且纏著蕭秋水不放,而郡主的出現顯然在海棠預料之外,畢竟之前燕狂徒那樣逼迫她給郡主寫信求救,她都不願意。
唐方也能理解海棠為何不願寫信,現如今,中都、臨安雙方人馬彙集開封,可最高的位置只有一個,這種時候,海棠必然希望郡主出現在開封而非錦都,可她還是來了,可能海棠也沒料到這蟲王會如此親近郡主,就好像……真是從小被其精血豢養長大的蠱蟲一般親人。
唐方想起來……蟲王好像還真是突然被發現的,以前唐門的記載中,蟲谷中從未有蟲王一說,但二十多年前,蟲王之說逐漸流傳開來,它既能救人又能殺人,在它清醒期被救之人還能提升功力,在它沉眠期被殺之人,身上殘留毒素也能提取出來研製成各種不同的劇毒,因此,定有不少人願意為它涉險入蟲谷,只是,能活下來的應該只是少數,所以唐門中也只剩三……不,兩位認識蟲王模樣的人了。
那時,郡主雖還是個稚童,但若說真是她養的,後來丟失,時間上倒也說的通,地點的話,那時她應該還在百草谷中,又是百草谷……當時最有可能從百草谷中弄走蠱蟲的人……難道是他……
……
如何證明蟲王屬於唐門,這真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情,唐老太太再不甘心,面對根本不理會她們,反而對著別人搖頭晃腦的蟲王也是毫無辦法,反而還要反過來給浣花和海棠一個合理的交代,真是……
唐老太太領著受傷的弟子快步走了,唐方緊隨其後跟了上去,唐柔反而被海棠出言留了下來,美其名曰,唐門傷了她,自然要留人下來照顧她,唐老太太見她那精神奕奕的模樣,真不知有什麼地方需要照顧的,可還是沒把唐柔帶走。
小院歸於平靜後,蕭西樓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這情形他看出來了,秋水恐怕真跑人家唐門後山去了,就是人家沒法證明罷了,若是眼前之人是蕭秋水,他大可直接讓自家兒子跪下,可,這不是兒子,是兒媳婦,是別人家的閨女,這可有點棘手。
正當蕭西樓想說話時,趙玲兒又一巴掌把那條蛇扇到了一邊,“海棠,把它拿去燉了。”
小青一聽,渾身不得勁,沒愛了,這久別剛重逢就要殺它嗎?這麼兇殘?它正想順著男主人的胸口游進去求保護,又一把被揪住尾巴,它蔫嗒嗒的垂下身子,像一根癱軟的麵條。
海棠:“它咬了蕭秋水。”
啪!
麵條遭受重擊!?????????????!
“咬哪了?!”
屋子裡一片死寂,麵條晃了晃腦袋,趙玲兒鬆了手,它落在床沿處,順著肩膀往上爬,在蕭秋水頭頂盤成一團,然後安靜的等待著,可以讓它自由飛翔的力量,它沒等太久,一下就被飛出去撞在牆上!???????????!打它就算了,還要罵它!
趙玲兒:“你是不是有病!咬哪不好你咬頭!要是他有點事我把你活活碾成醬!”
唐柔:“頭?!大哥怎麼樣了?!”
蕭雪魚也著急的湊過來,和趙玲兒一起將蕭秋水的頭髮散開,果然在頭頂發現了咬痕,雖不知這蛇是如何做到的,但這咬痕看著便深,蕭雪魚又著急的替蕭秋水把脈,“難怪雖未見傷卻一直昏迷不醒,只是……為何脈象探不出問題?!這蠱蟲可是有毒?若是影響了腦子可如何是好?!現在該如何救秋水?”
床邊被四個人圍的嚴嚴實實,蕭西樓也擔心蕭秋水的情況,可踱步來踱步去也找不到一絲縫隙看上一眼,只好等這幾個小輩商議出個結果來,畢竟他們四個都是會醫的,偏他不會。
唐柔端著煎好的藥拿了過來,一份是給海棠治內傷的,另一份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但總得試試。
蕭雪魚幫趙玲兒將蕭秋水扶起來,等趙玲兒坐好在床邊才將蕭秋水朝她靠了過去,讓趙玲兒將蕭秋水環抱在胸前,主要是蕭秋水昏迷著,趙玲兒怕他躺著喝藥再給堵了氣管,蕭雪魚接過碗,舀了一小勺藥嘗試著給蕭秋水一點點慢慢喂下去,趙玲兒用手輕扶著他的下頜幫他將藥吞下去。
小青繞在海棠手中大氣不敢出,動也不敢動,生怕那邊一聲令下,這邊就把它往碾藥輪裡丟,那它腸子都得被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