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然是再明顯不過的威脅。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多謝藍夫人提醒。”榮真說著,心中雖有些無奈,但也並無怨恨。作為一位母親,護女心切,無可指責。這十年來,母親也總是再三叮囑他:“要感恩藍點武團。”藍點對他們母子二人確有恩情,即便藍夫人剛才的做法有些令人不爽,但寄人籬下,也只能默默承受。
“記住你許下的承諾。”藍楚惜說完,便回到了椅子上。
“我會牢記的。”榮真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從那天起,榮真便刻意疏遠藍淚兒。藍淚兒滿心困惑,實在想不通緣由,多次追問:“榮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什麼?”榮真每次都只是冷淡地告訴她:“以後咱們還是別做朋友了。”隨後便視她如空氣,無論藍淚兒如何詢問,他都不予回應。接連幾天,藍淚兒反覆思索:“我到底哪裡做錯了呢?”可終究是毫無頭緒。
這天,榮真如往常一樣在菩提樹前跪拜,突然天空中烏雲密佈,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藍淚兒見此情景,便撐著雨傘趕來,想要為他遮雨。
榮真心裡清楚,若不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藍淚兒是不會放下關懷的。於是,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藍淚兒對面。藍淚兒見狀,心中竊喜,還以為榮真終於要與自己和解。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榮真一把奪過雨傘,狠狠扔在地上,面色如鐵,大聲呵斥道:“我不想再見到你,聽到了嘛,趕緊滾,不要再來打擾我!”
從小到大,藍淚兒一直乖巧聽話,人見人愛,從未有人如此嚴厲地吼過她。此刻,被榮真這麼一吼,藍淚兒嚇得臉色慘白,她實在不明白,平日裡如春風般溫暖的榮真,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可怕,彷彿厲鬼附身一般,嚇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榮真見此情形,也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過火,可話已出口,實在不便收回。
藍淚兒哭著追問:“為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這麼對我?”
“你沒有錯,是我的錯。你哥不希望我們做朋友,我和我媽寄人籬下,藍點對我們有恩,我實在不敢得罪他。你懂嗎?趕緊給我滾。”
榮真大聲吼道,這其中既有故意將責任推給藍度天的成分,也夾雜著內心深處的無奈與掙扎,他終究沒有說出藍楚惜的威脅。
一時間,向來溫柔的藍淚兒也不禁來了脾氣,她爬起來,大聲說道:“你吼什麼吼!不見就不見,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父母都捨不得吼我,你憑什麼?”說罷,一腳踢在雨傘上,轉身跑開了。
榮真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暗自嘆息:“希望你別怪我。”
正無奈間,不知為何,突然颳起一陣詭異的歪風,捲起無數落葉。榮真在風中艱難地站穩身形,只見那些樹葉捲成一團,漸漸幻化成一個人形,一個由樹葉組成的人。
榮真瞠目結舌,手指著樹葉人,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便是你一直苦苦尋找的木靈。”樹葉人緩緩說道。
榮真“撲通”一聲再次跪在地上,欣喜若狂道:“木靈,你終於出現了,終於現身了,我成功了!”
木靈盯著榮真:“傻小子,哪裡來的什麼木靈,我不過是戒神的化身罷了。”
“小子,你先別高興得太早,這世間一切,如果你想得到,就要付出代價,想要借我的木源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是有條件的。”木靈平靜說道。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榮真趕忙應道,生怕木靈轉瞬即逝,再也不出現。
“別答應得太快。”木靈伸出手,輕輕摘下根樹枝,放入口中,那樹枝瞬間又融入它的身體,“要我借給你木源氣,你需承受五年的磨難。”
“什麼磨難?”榮真緊張地問道。
“要麼失明五年,要麼癱瘓五年,要麼當五年醜八怪。”木靈不緊不慢地說道。
榮真一臉茫然,搖搖頭:“不懂什麼意思。”
“這都不明白嗎?失明五年就是眼睛瞎掉五年,癱瘓五年就是雙腿無法行走,變醜五年就是容貌醜陋五年。這三種磨難,失明最為嚴重,癱瘓次之,變醜相對最輕。至於你要承受哪種磨難,全看你的運氣。”
變醜五年,榮真能接受,癱瘓五年,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受,可失明五年,這實在是太過可怕,絕非兒戲。
“難道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榮真小心翼翼地問。
“還想討價還價!別的選擇當然也有,你可以繼續虔誠跪拜。若如此,五十年後我便幫你開啟氣脈。倘若你每天再食用六十片菩提樹葉,那麼二十年後我就幫你開啟。條件我已說得清清楚楚,你無需立刻決定,等什麼時候想好了,隨便找一棵樹,讓戒靈呼喚我便可。”
。蹤無影無得散消,葉落堆一作化人形樹,過颳風陣一是又,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