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雲桐叫上花千色和藍度天,說是要帶他們去練劍。三人穿過重重閣樓,來到一處道場。這道場隱匿於山林之中,門前筆直地站著兩名衛兵。
道場整體以木材構建而成,外觀質樸簡約,依傍著山巒與樹木,前後錯落有致地生長著翠竹。道場外有一泓泉澗潺潺流過,一架水車支呀作響。山上千萬條清泉順勢而下,浸潤著陡坡上的青苔,而後順著石縫匯聚成瀑布,訇然飛瀉,向山下流去,匯入七星湖。所以你便能看到,白天的時候,雨往天上下,泉往山下流
步入室內,空間寬敞開闊。左右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劍,材質各異,既有桃木所制,也有精鐵打造。正前方的牆壁上繪著一個金色“無”字,筆鋒蒼勁有力。廳中放置著一塊四四方方的冰塊,長寬高各約兩米,不知作何用途。冰塊內顯然注入了源氣,因此並未融化,在室內散發著絲絲涼意。
雲桐指了指兵器架,說道:“那裡有兩把劍,短劍名為‘幻速’,長劍稱作‘幻重’。”
二人望去,只見短劍寒光閃爍,劍身頗為寬闊;長劍冷光熠熠,劍身修長纖細,兩柄劍的劍身之上都刻有刻度。
雲桐走上前,取下長劍“幻重”。
“你們仔細看好了,我要將這劍刺入冰塊 50釐米。”
言罷,她雙手穩穩握住劍柄,身子微微傾斜,疾奔數步,而後運力將劍刺入冰塊之中。
“接下來這把劍,我只刺 10釐米。”
說著,她又手持短劍,依循先前的動作,快步刺出,短劍同樣刺入冰塊。
藍度天與花千色湊近檢視,果然,一把劍刺入冰塊 50釐米,另一把恰好刺入 10釐米,分毫不差。
“你們要學會精準控制力度,要求你們刺多深,就得刺多深。”
雲桐話音剛落,便將劍抽出。只見冰面上的劍痕竟緩緩癒合,恢復如初,不增不減,原模原樣。
隨後,兩人各自接過一把劍,花千色拿的是“幻速”,藍度天則接過的是“幻重”。
“每人每天刺 3000劍,好好練,過幾天我再來考核。”
……
藍度天提起劍,興致勃勃刺向冰塊。起初,他還覺得頗為有趣,但隨著時間推移,越發感覺手中之劍沉重異常。每當體內源氣注入劍中,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怎樣補充,都好似填不滿一個無底洞。每刺出一劍,劍就增重一分,到後來,他單手已然掄不起來。
花千色手中雖是短劍,重量輕了不少,可刺了三百多劍後,也漸漸感到力不從心。持劍前行時,狀況百出。有時劍會突然反衝;有時又會猛地加速前衝。而且隨著刺劍次數增多,手愈發麻木,越來越難以感知劍的輕重與速度,操控起來也越發困難。
“這劍著實邪門,越來越重了。”藍度天忍不住抱怨道。
“我這把劍也古怪得很,時而阻止我前進,時而又拉扯著我跑,就好像有鬼神附在劍上一樣。”花千色附和道。
藍度天笑道:“越邪門,反倒越有意思。越有意思,我就越喜歡。我就不信還制伏不了它。”
兩人又繼續練了一個小時。一直練到黃昏時分,二人才總算刺了 1000劍,此時的他們已被折磨得幾近崩潰。藍度天疲憊地躺在地上,氣喘吁吁。花千色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手臂又酸又麻,終究未能真正掌握“幻速”的變化規律。
不過,兩人並非毫無收穫。藍度天已然明白,在注入源氣之後,須細心感受劍的重量變化。它會不斷加重,然後變輕,再加重,想判斷劍的重量,需要在刺劍時好好感受。所以,若想讓劍刺入冰中的深度隨心所欲,就必須提高手感。
花千色也領悟到一些門道,“幻速”雖然變化多端,難以操縱,若想控制出劍,需要用源氣壓制劍內亂容的煞氣,消解衝突,如此方能操縱自如。
此時,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光影搖曳,兩人坐在樹下稍作休息。
“累死我了。”花千色揉著玉手說。
“我也累得夠嗆,要不要我給你捶捶腿?”藍度天大獻殷勤。
“滾遠點,想佔我便宜,沒門。”花千色嬌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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