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真正在院中練掌,掌風裹挾著源氣掃過青石地面,帶起細碎的塵粒。忽然,庭院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打破清晨的靜謐。
“榮真,你好啊。”
金日作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幾步跨進院來,主動揚手招呼。
榮真收掌而立,眉峰微蹙,打量著來人——這張臉看著有些眼熟,腦子裡卻怎麼也搜不到對應的記憶。
“你是?”
“我是金日作,凌雲臺的,凌雲電視臺。”男人指著胸前一枚不起眼的銀質徽章,上頭刻著細小的“雲”字,“想起來了嗎?天生湖那次,我們遠遠見過一面。”
“哦,有點印象。”榮真含糊應著,“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兩國對戰,這麼大的新聞,我當然要來搞些新聞?”金日作自顧自坐在石凳上,隨手拿起案上一個蘋果,咬得脆響,“這幾天你跟祿天波的比武,我可都在城樓看著呢。他是慶國二王子,實力擺在那兒,你能跟他打得有來有回,真不簡單。我要把你打造成阿塔的英雄,讓阿塔人把你當偶像膜拜。”
榮真聞言失笑,擺了擺手:“別別,我可不是什麼英雄,也沒想過當英雄。我跟祿天波對決,不過是想積累些經驗。你就別捧殺我了,免得招禍。”
“這小子怕不是有什麼毛病。”榮真心頭暗忖,又覺得記者的或許都這德性,愛誇大其事。
“你有成為名人的潛力,我是真心想捧你。”金日作鍥而不捨。
榮真挑眉看他,帶著幾分戲謔:“我?名人?”
“那可不!”金日作將蘋果核隨手丟進竹籃,“你父親的名號在東洲誰不知道?這幾天你跟祿天波硬剛的事,早就傳遍三國了,現在提起‘榮真’這名字,哪個戴戒者不豎大拇指?當然……”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自得,“我的名氣現在也越來越大。”
說著,他一把抓住榮真的手,眼神發亮:“讓我們聯手,搞出點大動靜,創造更美好的世界!”
“糟糕,這小子莫非真是神經病。”
榮真任由他握著,沒好意思抽回手。
藍光一閃,金日作手裡憑空多出一支鋼筆和一個小本本。
“說說,關於‘背叛慶國’這種說法,你怎麼看?你覺得自己幫著阿塔打慶國,算是叛國嗎?”
榮真心中一動:“看來我跟祿天波對戰,的確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也好,既然金日作想當傳聲筒,正好藉機解釋一番,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了幾分:“我心中的‘國’從不是一塊疆土、一面旗幟那麼簡單,它應該是護著百姓的律法,是容得下世人評判的公道。祿東祈身為慶國之主,若真把我父子當子民,就不該囚禁我父親,更不該害他失明。”
“至於‘國’,指的是萬萬人的福祉。我父親當年四處派送戒指,是為國民謀福祉,那是真愛國。至於祿東祈,他為了一己私利迫害子民,這是真正的禍國殃民。”
金日作用力鼓掌:“說得好!夠透徹!看來我們真是志同道合,連三觀五官都合得不能再合。”
二人又談了半小時,最後,金日作忽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你是不是在找你父母的下落?”
榮真神色驟變:“你知道他們在哪裡?”
金日作搖了搖頭,笑得愈發神秘:“現在還不知道,但以後說不定就知道了。我們凌雲臺人脈極廣,要是連我都打聽不到的訊息,恐怕沒人能查到。”
榮真心頭微動:“這人看著油滑,可凌雲臺的情報能力確實名不虛傳。若能借他之力找到父母,應該會快很多。”
“你有什麼條件?”榮真直截了當問道。
金日作擺擺手:“說條件就見外了。只要你把我當朋友,以後有什麼重大動向,提前跟我透個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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