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該死!”藍度天固執地堅持。
“就算該死,也不一定非要你動手吧。不就是失戀嘛,非要用這種方式發洩?”榮真皺眉道。
“閉嘴,我的事不用你管。”藍度天低聲怒吼。
“你以為我想管嗎?要不是你的所作所為影響到淚兒和媽媽,我才懶得管你。”榮真意識到自己語氣尖銳了些,放緩聲調,接著說,“做事還是中庸一些好,別太極端。要是看不慣那些犯人,打斷幾根骨頭就行。至於斬首或者槍決,那是司法處的事,你就別插手了。”
“囉嗦,我睡覺去了。”藍度天不想再談,徑直離開。
榮真搖搖頭,正準備離開,卻被藍楚惜叫住。
“我要離開幾天,你看好度天,別讓他再惹事。東洲戴戒者總共才100多萬,只要是武裝戴戒者,絕大多數背後都有大家族、大財團或大勢力撐腰。就像這次被殺的十幾個戴戒者,他們既是劫匪,實際上也是麗東財團的私兵。”
榮真點點頭:“原來是麗東財團啊,難怪那麼猖狂?”
“你知道麗東財團?”
榮真道:“麗東財團和清音閣財團主營建築業,首都海拉爾幾乎一半的建築都被它們兩家包攬,平時一直打打殺殺沒有間斷。每次都是把人家打得半死不活,可又沒有奪人性命,所以司法部也只是走個形式,罰點錢,然後就了結了。老媽,我們和清音閣有業務往來嗎?”榮真問道。
“基本沒有,清音閣和因陀羅武團走得近。不過今天我收到清音閣的請帖,邀我去赴宴,想必他們也想和藍點結交。”藍楚惜道。
“這些你和度天說過嗎?”榮真又問。
“說過,可他根本聽不進去。”藍楚惜無奈地搖頭。“鎮魔關一戰,藍點出了不少力,但損失也慘重。格爾克背叛,藍點負有監督不力的責任。要不是總團看在藍家付出多,可能早就派人來接管武團了。這幾天團裡的事務就交給你處理,要是有要事,你就傳音給我。”藍楚惜叮囑道。
“好的。”榮真點頭應道。
在阿塔,皇族世家、財團、武團、軍部牢牢掌控著局勢,皇族慕容家與三大部落處於最頂端,財團參與政治,武團和軍部負責征伐,多方共同治理天下。慶國、多羅的情況也大同小異。
在這樣的環境裡生存,做事不能太絕。即便藍點得罪麗東財團,對方也不至於因為死幾個嘍囉就與藍點翻臉。別看戴戒者威風凜凜,實則只是上流社會的打手和炮灰,只有成為超級戰力,才會被人尊重。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總團對藍度天只是記過警告,畢竟那幾個連超態都沒達到的人,哪能與藍度天相提並論?
……
次日,花萬里親自來到夜來山,還帶了許多禮物。他已得知花千色和藍度天鬧翻,估計這婚是結不成了。兩家幾十年的交情,可不能就這麼毀了。藍楚惜去總團開會,具體事情便交給榮真這個閒人處理,比如接待貴客。
“度天呢,能讓我見見他嗎?”花萬里問道。
“他出去了,很晚才會回來。”榮真回答。
“花伯伯請喝茶。”藍淚兒遞過茶杯,抱著熟睡的祿天一坐在一旁。
“可惜,沒能碰上藍夫人,無法當面解釋。”花萬里搖頭晃腦,連連嘆息,“哎,我這女兒從小嬌生慣養,我們說東,她偏要往西。你說說,本來一樁好好的親事,結果弄成這樣。”
“年輕人嘛,總是喜歡標新立異,愛唱反調。”榮真故作老成地說,“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戴戒者能活幾百歲,等過個一百年兩百年,他們回憶起今天,說不定會發現自己有多傻。人不愚蠢枉少年嘛!”
“不錯,不錯,人不愚蠢枉少年。”花萬里附和道。
“至於度天那小子,就是受的打擊太少。不失戀的男人難以成熟。老實說,我們還得感謝千色姑娘,她讓度天成長了一大步。我的建議是,花伯伯暫時就別見度天了。”
花萬里微微點頭:“有理,有理,很有理。”
藍淚兒坐在旁邊,看著榮真老氣橫秋、咬文嚼字的模樣,忍不住抿嘴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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