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慶國的議政廳內,氣氛莊嚴肅穆,112位理事齊刷刷地到堂。許久未曾參與議政的祿東祈也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現身,他坐在那雕龍寶座之上,身旁站著祿天波。
祿東祈的下半身已然石化,模樣頗為駭人,兩側有幾名武者全神貫注地往他體內輸入源氣,竭盡全力地保住他的性命。
源氣雖能顯著減緩石化的速度,卻終究無法徹底遏制。依照這般擴散速度推測,祿東祈最多還能存活2年。也就是說,他必須在這4年內尋得治療藥物,否則性命堪憂。
雖說祿天波已然成為慶國正式的繼承人,但他對朝政實在提不起興趣。他骨子裡熱愛的是練武、戰鬥與冒險,像這種充斥著唇槍舌劍的場合,總是讓他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
“海族竟然邀請本王參加海神宮的竣工儀式,”祿東祈說著,緩緩舉起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它們還妄圖在海里建立新王國呢。”
此言一齣,堂下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你們說說,本王究竟是去還是不去呢?天波,你說呢?”祿東祈將目光投向祿天波,開口問道。
祿天波著實有些犯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一舉動,顯然讓祿東祈頗為不滿,眼神中閃過一絲慍怒。
都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還是貪戀權力,不肯放手,祿天波也看不慣父親的做法。
“兒子覺得應該去。要是不去,海族恐怕會誤以為我們慶國懼怕他們。”祿天波趕忙說道,“不過,父王您身體尚未康復,不宜遠行,兒子願代您走這一趟。”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如此一來,國主無需親身涉險,二王子又能借此彰顯孝心。”
戶部部長、王庭理事大臣文潔英上前一步,恭敬說:“我們不妨先修書一封送過去,告知海族,若想與慶國交好,就先釋放人族勞工。倘若不放,我們不僅不會派人參加儀式,而且絕對不會承認他們的海神王國。要是海族放人,慶國便能展現大國風範;若不放,我們自然也無需派人前往。”
“文理事的提議甚妙。”理事大臣季景龍立刻響應,“這樣做還有個好處,能試探出海族的誠意。倘若他們真心希望我們前去,必定會放人。”
大家都明白,放不放人不重要,慶國只不過是想給世人一個姿態。
兵部參將、理事大臣凌啟源皺了皺眉頭,問道:“不知阿塔和多羅對此事是什麼態度?”
外務部理事大臣萬子青趕忙回答:“多羅目前還在權衡,過幾日才會給出正式回應。阿塔方面回覆稱,三國首腦代表整個人族,要麼同去,要麼都不去。在這件事上,阿塔的想法與慶國保持一致。”
凌啟源思索片刻,緩緩說:“若慶國與多羅都決定響應,願意讓瑟拉老太后和天可汗慕容國前往,那國主就必須親自走一趟了,二王子的分量恐怕不夠。”
“此言有理。”眾多理事大臣紛紛表示贊同。
兵部部長古揚面露思索之色,向眾人詢問:“倘若國主親自前往,我們肯定得派遣戴戒者隨行保護。但具體派多少人合適呢?一千名,一萬名,還是更多?”
“此事就由兵部與多羅、阿塔商議著辦吧,反正距離儀式還有一個月時間,倒也不必太過著急。”祿東祈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把源醫都叫過來,本王想了解一下治療藥物的進展如何!”
“是。”眾人齊聲應道。
不多時,濟天源醫館館長冰夫人、天心堂源醫館館長博格、來醫館館長紅垂袖、王庭源醫館館長吳世天紛紛趕到,就連安芊芊也被請了過來。
海族的事,祿東祈關心,便他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健康。
“你們研製的藥何時能有成果?”祿東祈眼中滿是期待,急切地問道。
幾位名醫面面相覷,有的面露猶豫,不太敢說話,有的則不願開口,最後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安芊芊身上。畢竟,無論從哪方面講,她都是祿東祈的兒媳,即便說錯話,應該也不至於丟掉性命。
“還是請安王妃來說吧。”冰夫人率先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