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兩側巖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粉筆留言。榮真掃了幾眼:
“來過、見證過、便已足夠。——張繼兵。”
這張繼兵極可能就是不久前戰死的紅蓮獵魔團前任團長。
旁邊還有各種塗鴉:
“我是罪犯我自豪!”
“已殺魔獸7頭。”
“想吃紅燒肉,做夢都在流口水。”
楚蓮拿起一支粉筆,遞給他:“第一次來界河,留點紀念吧。”
“不用了吧……”榮真有些侷促。
張學弘推了一把,笑道:“隨便寫!又沒人笑話你。寫點感悟、題首詩,或者畫個畫都行!”
“那……我就畫幅畫吧。”
“好啊好啊!”維克思立刻起鬨,“死神隊那幫糙漢,沒一個會畫畫的!你好好露一手,讓他們知道咱們紅蓮有文化!”
榮真接過粉筆,凝神運筆。時而輕描,時而重勾,手腕翻飛如蝶。不到五分鐘,一幅女子畫像躍然牆上——眉目如畫,衣袂飄然,神情溫婉中帶著倔強。
“哇!”楚蓮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姑娘!是你心上人?”
“不是……隨便畫的。”榮真耳根微紅。
——畫中人,正是藍淚兒。
“留幾個字吧,”一向寡言的小夏忽然小聲說,“有畫沒字,總覺得缺了點魂。”
維克思壞笑,“要是字醜,就別寫了哈!”
榮真略一沉吟,提筆揮毫,龍飛鳳舞寫下兩句: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張學弘看得直拍大腿,摟住他肩膀:“看不出啊兄弟,肚子裡還真有點墨水!我就不行了——一看書就頭疼。我爹媽盼我當學者教授,才給我取名‘學弘’,結果我倒好,淪落到這地底當礦工,真是丟人!”
“行了行了,”維克思擺手,“想開點!活著比啥都強。”
楚蓮收起粉筆:“巡查結束,回吧。”
眾人剛轉身,榮真忽覺背後一股磅礴源氣如潮湧來!
他猛然回頭——
只見對面冥河隧道口,結界竟被震得微微顫動!
透過藍色電弧,一頭人形劍魔獸抱臂而立,身後黑壓壓跟著幾十頭小魔獸:劍齒豹、雙頭穿山甲、風暴龍……群魔環伺,殺氣騰騰。
那劍魔獸腳踏虛空圓印,緩緩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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