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真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他上下打量一番鐵洪那魁梧體格,又默默點了點頭:“嗯,應該吃得完。行,今天我大方一次,滿足你。”
小木偶指著自己的木頭鼻子,不滿道:“你怎麼不問問你大哥想吃什麼?”
“你一個木頭人,吃什麼吃?老實坐著,給我們端茶倒水就行。”榮真白了他一眼。
“倒你姥姥的水!看我一腳踢斷你的舌頭!”小木偶氣得跳腳。
“喂,罵人可不好,我可是從不罵人的。”榮真一本正經地教育道。
小木偶一臉恬不知恥:“罵人怎麼了?又不犯法。”
……
天元城最大的酒樓——天元飯店。
三人剛走到門口,便被眼尖的侍者攔住了去路。侍者上下打量著鐵洪,眼中滿是鄙夷,正要開口驅趕,榮真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張金光閃閃的卡片。
侍者的臉色瞬間變得諂媚,立刻側身讓開。
進了包廂,榮真拿著選單,一口氣點滿了滿滿一桌子菜。十多年沒吃過大餐,他打定主意今天絕不浪費,必須吃個底朝天。
然而,剛落座,隔壁桌的食客便開始竊竊私語。
“真是奇怪,什麼時候獸奴也能和主人同桌進食了?”
“誰知道呢,真是壞了規矩。”
伴隨著議論聲,那些人紛紛挪動桌椅,像是躲避瘟疫一般,離榮真三人遠了些。
就在這時,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門外。車上走下一位衣著華麗的胖女人,她剛下車,一名獸奴便趴在地上,用脊背給主人當凳子。不遠處,兩頭魔獸正被關在鐵籠裡拍賣,標價十二萬,幾個買家正為了幾萬塊錢爭得面紅耳赤。
榮真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在天元城,魔獸毫無尊嚴可言,只能充當奴隸和玩物。鐵洪大大咧咧地與自己同桌吃飯,眾人覺得驚世駭俗,也在情理之中。
正思索間,兩位剛用完餐的食客從他們桌旁路過。其中一人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鐵洪:“小兄弟,魔獸是汙穢卑賤的物種。你與髒東西同坐一桌,這飯菜還吃得下去嗎?”
榮真不想惹事,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還好,還好。”
可鐵洪卻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說誰汙穢?誰卑賤?!小心我一拳打死你!”
“哎喲我的祖宗!”榮真死死按住鐵洪的肩膀,轉頭對那兩人賠笑道,“兩位別介意,別介意!我這獸奴剛到天元城,不懂規矩。鐵洪,趕緊向兩位貴客道歉!要是得罪了天元城的人,你就算有一萬條命也賠不起!”
眼前的大事是獵殺高階魔獸,榮真可不想中途生出什麼事端。
鐵洪心中憋屈,但也知道自己剛才確實衝動了,只能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對不起。”
那兩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們竟是戴戒者,手腕一翻,虛空中抽出兩把寒光閃閃的刀劍,冷喝道:“光是道歉就夠了嗎?怎麼也得留下一隻左手。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們來?”
其中一人注意到精緻的小木偶,低頭對同伴耳語了幾句。
片刻後,兩人收起刀劍,哈哈大笑起來:“罷了,我們今天心情好,就原諒這髒東西。記住,天元飯莊可不是你這種髒東西能來的地方。吃完趕緊滾,別弄髒了地板。”
榮真如蒙大赦,趕忙賠笑:“是是是,我們吃完就走,下次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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