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榮真兄弟,我的冒險還在繼續,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巨鬼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一溜煙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連一絲風都沒留下。
空曠的天地間,只回蕩著榮真的呼喊:“喂!你之前不是說要保護我半個月嗎?喂!喂!”
回應他的,只有穿山而過的風聲,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巨鬼溜之大吉,榮真和小木偶只能繼續踏上征程。
“小木偶,你這次行事也太冒失了,居然把我一個人丟下。”榮真忍不住抱怨。
“你又不是沒學過‘破風追雲功’,我想著憑你的本事,就算打不過,逃跑總歸沒問題吧?”小木偶滿不在乎地答道,“再說了,不是還有鐵洪幫你嗎?咦,那傢伙人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走了。”榮真說。
“走了?你怎麼不攔著,就這麼讓他走了?”
“算了,本來也就是僱他帶我們去魔獸聚集區。現在他連地圖都留下了,我也就沒必要強人所難了。”
兩人順著地圖摸索半天,卻發現自己似乎徹底迷失了方向。這也不能全怪他們,暗界的地貌本就詭異複雜,放眼望去,四周的景緻幾乎如出一轍。更令人絕望的是,在這裡指南針完全失靈,指標像無頭蒼蠅般瘋狂亂轉,簡直和落魔海一樣邪門。兩個“地理盲”就算手裡攥著地圖,也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稍不留神就走偏了路線。
小木偶忍不住埋怨道:“要是鐵洪還在就好了。魔獸對方向的感知極為靈敏,就算沒有地圖,他也能憑本能找到路。現在好了,都怪你。”
兩人在迷宮般的暗界裡兜兜轉轉了幾個半天,最後竟滑稽地回到了原點。
“這下怎麼辦?我的榮大公子。”小木偶無奈地攤開手。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抓只魔獸來帶路不就行了。”榮真挑了挑眉。
“這倒是個主意。”
於是,兩人乾脆在一座山頭上蹲守起來,準備“守株待兔”。不過,沒開智的低等魔獸可不行,他們要找的,必須是開啟了靈智的戴戒魔獸。
等待的間隙,榮真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喂,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斬殺拜里斯的?”
小木偶斜了他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不想知道我費口舌問你幹嘛?”
“自己看吧。”
小木偶心念一動,一個影立方憑空浮現,清晰回放起他當時的殺人絕技。
“你居然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榮真看完,忍不住由衷讚歎,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你現在殺人,真是越來越像藍度天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我繼承了你的記憶,確實對殺戮心存抗拒。”小木偶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現在慢慢想通了。我終究不是人類,沒必要揹負人類的負罪感。更何況,人類世界本就是戰場,而這戒的世界,則是更加殘酷的修羅場。既然成了戴戒者,就該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直面現實。你也別說我啊,你自己殺無常殺手團的時候,也沒眨眼。”
榮真聽罷,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啊,我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悔……我原本是個‘無殺戴戒者’,現在也變了。戒神系統已經把祿東祈的死,算在了我的頭上,將我拉進無保護名單。”
……
事實證明,“守株待兔”偶爾還是挺管用的。沒過多久,還真讓他們逮到了一頭落單的魔獸,而且是一頭已經開了靈智、能夠化形的戴戒魔獸。
只是這魔獸走起路來東倒西歪,活像個喝醉了酒的酒鬼。榮真暗自琢磨:要是手裡有奴隸藥丸就好了,抓起來喂一顆,以後就徹底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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