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真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坐在一張質地溫潤的桃木椅上。沒有鐐銬,沒有枷鎖,四周寬敞明亮,陳設皆是簇新,顯然不是牢籠。
前方兩側肅立著十名黑衣追殺隊的高手,正中坐著惡名昭彰的公爵撒爾丁與農事大臣岸河。
“你們想怎樣?”榮真壓下心頭波瀾,低聲開口。
撒爾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醒了啊,我們不想怎樣。只是給你餵了一顆‘奴隸丸’,再派幾個保鏢貼身伺候。你知道這藥的厲害吧?”
“知道。”榮真平靜答道。
“知道就好,那就不用費力解釋了。”岸河陰陽怪氣地插話,“起來吧,該下地幹活了。”
榮真並非不想反抗,但他深知撒爾丁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讓他嚐盡鑽心之痛。識時務,向來是他最大的優點——或者說,圓滑。
撒爾丁踱步上前,拍了拍榮真的肩膀:“小子,好好幹。幹得好,賞你幾個美人。”
榮真心中冷笑,哪怕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他也無心消受。他只想回到東洲,那裡還有愛人在等他。但表面上,他依舊謙卑:“多謝公爵美意,心領了。能為獸族效力,是我的榮幸,定當竭盡全力!”
“聰明!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撒爾丁滿意地點頭,“別想著逃,超出範圍,藥丸自會發作。也別偷懶,我雖無通天之能,但唸咒的功夫還是有的。”
“謹記在心。”
撒爾丁又轉向三名黑衣人,叮囑道:“好好保護榮真少爺,他現在可是獸族貴客,萬不可有失。”
“遵命。”三人齊聲應諾。
“去吧。”
救人,榮真或許力有不逮;但救植物,他堪稱“神醫”。
來到田間,榮真腳踏圓印,身形拔地而起,直上百米高空。他故作莊嚴,朗聲道:“天神祖師在上,三清師祖返世,神符命汝,常川聽從。敢有違者,雷斧不容——降!”
話音落,一團翠綠源氣升騰而上,化作雲團,灑下淅淅瀝瀝的源氣雨。
雨水沾葉,不過片刻,枯黃轉青,黑斑盡褪。更令人瞠目的是,玉米迅速抽穗、結實,不到半個時辰,竟已碩果累累,個頭竟是尋常的兩倍。
在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奇事本不稀奇,但榮真這一手,仍讓在場眾人驚歎不已。連岸河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魔獸們紛紛跪地,叩首高呼:“天神在上,佑我萬獸!”
榮真緩緩落地,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這一番施為,耗盡了他大半源氣,少說也得休養半月才能恢復。
“這就完了?”岸河指著遠處廣袤的田野,急切道,“那邊還有大片田地呢!”
“源氣有限,並非取之不竭。”榮真有氣無力地解釋,“今日……今日救治一千畝,已是極限。需休養半月,方能再次施法。”
“一千畝?”岸河失聲驚呼,“那要救到何時!光是達尼克城就有國圭五十萬畝,你就不能快些?老夫求你了!”
“求我?”榮真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和顏悅色,“我修為淺薄,源氣微薄,能救這麼多已是勉強。若能突破至超態十重,一次或可救治……”他故作掐指推算,神神叨叨地嘀咕起來。
“十重能救多少?”岸河緊盯不放。
“三千萬畝應是不難,到時源氣恢復會更快,七日一輪。”
榮真得可不能一下將所有底牌全部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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