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榮真已經來到達尼克半年。
按照戒神系統的評定,常態戴戒者的態值為零;一旦踏入超態,共分十重,每重10萬點。當態值累積至300萬,便可叩開神紋境的大門。
初抵天元城時,榮真的態值約在260萬上下,巔峰時甚至能觸及270萬,穩穩卡在超態六重與七重之間。而在吞食了三枚二級十階獸源珠後,他的態值一路狂飆至290萬。如今的榮真,已是名副其實的“超九重”武者,距離十重之境,僅有一步之遙。
然而,境界的提升與源氣的暴漲,並不意味著潛力的完全釋放。若想真正駕馭這股力量,他還需在武技上反覆打磨,將源氣的呼叫率推向極致。
但此刻,榮真心中所念,既非修煉,也非態值,更不在乎什麼九重、十重。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煉化體內那該死的獸源氣,重新做回真正的人。若是煉化失敗,一旦長出尾巴,便再無回頭的餘地。
榮真頹然躺在藤椅上,眉頭緊鎖,苦思對策。雅妹正跪在地板上,一絲不苟地擦拭著。
“雅妹,”榮真打破了沉默,“可有什麼藥物或法子阻止狂化?”
“鎮心劑可以壓制狂化,但也僅僅是延緩,無法根除。”雅妹頭也不抬,繼續擦拭著地面,“人體源氣和獸源氣,是難以相融的。最終一般都是獸源氣吞噬人體源氣,人轉化為魔獸。”
“也就是說,我無法徹底恢復原樣?”
雅妹停下手中的動作,放下抹布,轉過頭直直地盯著榮真,語氣平靜:“很難,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修煉。只要在長出尾巴之前,將體內的獸源氣徹底煉化,就能恢復人形。但這煉化的難度極高,即便是絕世天才,也需要耗費數年乃至更久的光陰。”
榮真暗自嘆息。這暗界著實詭異,自打進來後,他嘗試了無數次召喚戒靈,卻始終如泥牛入海,毫無迴音。雖然系統內的書籍依然可以翻閱,物品也能正常存取,甚至能呼叫一些基礎指令,但無法召喚戒靈。他想給家人發個影片或語音,也只能存在本地,無法傳送。
就在他心緒煩亂之際,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雅妹,出去看看怎麼回事。”榮真吩咐道。
不多時,雅妹折返回來,稟報道:“外面來了一隻名叫原冰的魔獸,說是特地來感謝大人恩賜糧食,想見您一面。”
聽到“原冰”二字,榮真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原冰這個名字,是他親自取的,這世上除了小木偶、他自己,就只有原冰自己知曉。
榮真快步來到門口,果然看到了魔獸原冰。此刻,他正被四名黑衣殺手隊的隊員攔住。原冰雙膝跪地,額頭不斷磕向地面,身旁還放著一根扁擔和兩個裝滿大瓷缸的籮筐。
“你這挑的是什麼東西?”榮真沉聲問道。
原冰抬起頭,眼神恭敬:“大人,這是玉米酒。多虧了大人降下源氣雨,小人家那兩畝玉米才得以大豐收。小人特意釀了些玉米酒,挑了兩缸來給大人嚐嚐鮮。”
雅妹在一旁適時地插話:“既然這位老鄉如此重情重義,那這玉米酒,大人就收下吧。”
一名黑衣殺手隊員上前,揭開封蓋,凝聚源氣眼往酒水中探了探,隨後手指一勾,挑起一團酒液丟入嘴中。他咂了咂嘴,嫌棄地吐掉,冷哼道:“這酒平庸得很,連春露米酒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榮真心中瞭然,這酒裡絕對有古怪,只是他一時也看不透玄機。榮真不動聲色地說道:“既然是老鄉的一番心意,這酒我就收下了,留著以後慢慢品嚐。”
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兩缸酒化作兩道藍光,被收入了虛庫之中。
榮真本想借機靠近原冰,看能否找個空隙私下交談幾句,卻被兩名黑衣殺手隊員橫劍攔住。其中一人厲聲呵斥:“酒送到了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磨蹭!”顯然,他們對榮真的看管極其嚴密,絕不允許他接觸任何無關之人。
原冰見狀,大聲說道:“榮真大人,這酒您千萬別浪費!既然有人不識好歹,您就一個人慢慢品嚐,可別便宜了外人。小人告退了,大人保重!”
“放心,我一滴也不會浪費。”榮真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答道。
黑衣殺手隊的弟子嗤笑一聲:“就這種爛酒還當個寶,我們會稀罕?趕緊滾吧,要是被公爵大人撞見,小心你的腦袋!”
待榮真和雅妹進了屋,一名殺手道:“老三,你去查查,看這魔獸原冰是什麼低細。”
“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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