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峰中,中指峰最高,它猶如一根直指蒼穹的手指,彷彿在向蒼天宣洩著某種不屈。峰頂被冰層嚴嚴實實地包裹著,透著徹骨的寒冷。它的高度達到米,這等高度,對於尋常人而言,無疑是難以企及的,然而對於戴戒者來說,不在話下。
星船降落在峰頂,藍度天與忽蘭朵輕盈躍下。風太大,忽蘭朵險些被吹倒,好在藍度天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身為戴戒者,你怎麼這麼大意?”藍度天略帶責備地說道。
“我以後會注意的。”忽蘭朵趕忙回應。
藍度天隨即抽出劍,在冰面上奮力挖出一個洞,將骨灰罐小心翼翼放入其中,而後又砍來幾塊冰,將其掩埋。這裡並無立碑的必要,畢竟立了碑也無人問津。
忽蘭朵不禁感慨:“少爺還真是有心,為了兌現一個敵人的遺願,不遠千里來到這雪山之巔,換做旁人,怕是沒這份耐心。”
藍度天微微一笑:“這傢伙雖說與我為敵,還是隻海獸,但不失為一條響噹噹的海魚。他既死於我手,幫他完成遺願也是理所當然。”
藍度天拍拍冰墳,道:“小子,你不是想看海族征服東洲嗎?好,你就老實呆在這裡,好好看,看看你的白日夢能不能實現。”他轉身對忽蘭朵道:“既然已經安葬完畢,咱們回去吧,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
二人向下俯瞰,只見雲海如夢似幻,瞬息萬變。半個落日已緩緩沒入雲層之中。
“真是又壯觀又漂亮!”忽蘭朵感嘆著。
藍度天突然改了主意:“那我們就留一來,住一晚,明天再走。聽說入夜後,這裡的星星特別漂亮。”
忽蘭朵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心中暗自嘀咕:“少爺又開始異想天開了,山頂如此寒冷,還要在此過夜。”但她深知,藍度天行事本就不拘常理,他既已決定在此過夜,那便絕無更改的可能。
環顧四周,整座山光禿禿的,除了冰雪,便是那如刀割般的刺骨寒風,這該如何過夜?
“我給你變個魔術瞧瞧。”藍度天神秘兮兮地笑著。
“魔術?”忽蘭朵滿心狐疑,實在猜不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玩魔術,難道他腦子糊塗了?
“請便,少爺。”忽蘭朵決定看看他究竟要耍什麼花樣。
只見藍度天張開雙臂,對著浩瀚蒼穹大聲呼喊:
“神啊,您的孩子藍度天命令您,在這廣袤天空為我建造一幢房子!”
話音剛落,藍光從他的戒指中潺潺流出,幻化成一團,飛速旋轉。眨眼間,天空中竟真的出現了一幢小屋。
小屋面積不大,佔地約40平米,只有一層。大門旁設有一個陽臺,擺放著兩張躺椅和一張小巧的茶桌,桌上還精心擺放著兩盆嬌豔的鮮花。儘管寒風凜冽如刀,卻被一道無形氣罩阻擋在外,絲毫吹不進屋內。
“怎麼樣?”藍度天摟著忽蘭朵,問。
忽蘭朵驚訝不已,好奇道:“這是你買的飛行屋?”
藍度天無奈地耷拉著腦袋:“我哪有那財力,我可是個窮光蛋。這是小木偶的,不過,那小子本來欠淚兒的錢,這屋子現在是淚兒的。”
深色木門印著如意結圖案、中間貼著福字,推開門,客廳裡擺放著清一色中式傢俱,有古樸的官帽椅、精緻的條案,還有一張實木雕花書桌。
往左便是廚房,白晶石不僅能照明製作石燈,還能替代柴木。只需將晶石丟入燃燒盒,便可燃燒,小小的一塊可以燒幾十年。
“少爺我餓了,你去準備幾個菜。”藍度天翹著腿,吩咐道。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