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號星船上,榮真悠然轉醒,嘴角勾起一抹慘然的笑意。身邊坐著的,便是安芊芊。
戴賓客匆匆降落在星船上,神色焦急,快步走到安芊芊面前:“芊芊,出事了。”
“什麼事?”安芊芊心頭猛地一緊。
“王子殿下被祿一鳴帶走了!”戴賓客壓低聲音,語氣沉重。
安芊芊勃然大怒,咬牙道:“穆修那老傢伙是怎麼做事的?連個人都看不住!我不是明確交代過,天一絕不能離開千重院,就算要出門,也必須由他貼身保護嗎?他這是太不把我這個攝政王放在眼裡了!”
“這事真怪不得穆院長,是王子殿下自己偷偷溜出去的。”戴賓客無奈地解釋。
榮真在一旁聽著,大致明白了原委。安芊芊為了保全祿天一的身世安全,將他安置在千重院,由穆修看管。誰知這混小子不聽話,私自跑出去,竟被祿一鳴逮了個正著。
祿天一的身世是個絕密,目前只有安克俠、安芊芊和榮真知曉。如今親生兒子落入敵手,榮真雖未表露,內心卻早已心急。
“需要我幫忙嗎?”榮真關切地望著安芊芊。
“不用,你現在自身難保,不給我添亂就是萬幸了。”安芊芊表面強裝鎮定,眼底卻滿是憂慮。她深吸一口氣,柔聲道,“放心,天一不會有事的。我先回成康,你好好休息。”
“知道了。”
說罷,星船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慶國首都成康疾馳而去。
“祿家最近越發不安分了,我們得早做打算。”戴賓客憂心忡忡地進言。
“我明白。祿一鳴這次是徹底瘋了,我們確實得嚴加防備。”安芊芊轉動著指間的玉戒指,目光微沉,“只要千重院的人不插手,我們就有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除了千重院,還有國主祿天波呢。”戴賓客提醒道。
“他……”安芊芊陷入了沉思。
為了應對如今的局面,戴賓客已經隱忍籌謀了多年。但對於安芊芊而言,與祿一鳴公開翻臉無疑是一步險棋,一旦邁出,便意味著與整個祿家不死不休。
如今的祿家,核心人物主要有三位:首當其衝的是國主祿天波,他名正言順,號召力極大;其次是祿一鳴,也就是前國主祿東祈的三弟,他雖在政壇參與度不高,但坐擁鉅額財富,在二哥祿海成和祿老太太死後,已基本掌控了家族生意;最後則是大將軍祿建安,他手握十萬神戒軍,鎮守一方,是祿家最大的武力倚仗。
只要這三座大山倒下,慶國便再無祿家的立足之地,安家才能真正坐穩寶座。
一路上,安芊芊一言不發。她暗自盤算:如果祿天波都對兒子祿天一的身世起了疑心,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但現在發難的只是祿一鳴,局勢還在可控範圍內。
……
東王府內,氣氛卻顯得十分詭異。
祿一鳴席地而坐,身旁正是被綁來的祿天一。不知不覺間,祿天一已經長大成人。他留著濃密的胡茬,頭髮凌亂不堪,身上套著一件廉價的粗布衣,胸口敞開著,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痞氣。
瞧他這副模樣,哪裡像個王子,說是街頭的地痞土匪都不為過。
“天一啊,今日是三叔公的生辰,你能前來,我真是歡喜得很。來,喝酒!”祿一鳴親自為祿天一斟酒,笑得一臉慈祥。
“好好,祝三叔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祿天一抓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水一半進了肚子,另一半灑在衣服上,溼了一大片。
祿一鳴放下酒杯,循循善誘道:“天一,你可是我們祿家嫡系血脈。不是三叔公說你,你平日裡應該多勸勸你父親。偌大一個國家,怎能交給一個女人來治理?作為國主,最要緊的是治國安邦,而不是沉迷修煉。依三叔公看,既然你父親如此痴迷武道,倒不如讓出國主之位,你也好早日登基。”
“國家的事讓我媽處理就好,她不是做得挺好嘛?至於我,我對治國理政沒興趣,就喜歡玩樂。”祿天一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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