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轉過頭,一臉玩味的看著吳三桂,吳三桂的這句話其實有一些多餘。自己經真真正正的坐在這裡了,擺出來的就是和老錢頭站在統一戰線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的態度還用問嗎?
吳三桂是個聰明人,他不可能看不出來,他既然看得出來還要問是為什麼?一方面是確認一下,另外一方面則是做給盧象升看的。
弄清楚了吳三桂的想法,韓正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我也是這麼想的,”韓正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說道,“我手下的這些兄弟可全都是我帶出來的,我可不想他們無緣無故的死在沙場上。”
“可京城的事我們不能不管呀!”吳三桂又拉了一把急切的盧象升,有些無奈的說道,“咱們終究是大明的臣子,這麼等下去恐怕不是辦法。”
“所以讓你們慢慢打,”老錢頭轉過頭笑呵呵的說道,“放心,糧草補給都會給你們足足的,你們只需要保證這一戰打的不那麼快就行了。”
“年前打不完,我們年後再打,總有能夠打完的時候,但不是現在兩位將軍,我的話說的夠明白了吧?”
“ 如果我不答應呢?”盧象升猛地抬起頭說道。
“那也好辦,”老錢頭冷哼了一聲說道,“軍中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我掌管,你的軍隊會很快缺糧食缺武器,當然了,是你從京城那邊帶來的那些人。”
“你麾下的遼東將領不會配合你,其他的遼東將領也不會配合你,你手下有多少人你心裡應該清楚,你能靠他們打得下錦州城?”
盧象升眼睛一紅,雙手瞬間握住了拳頭:“我可以去找大人。”
老錢頭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情你找大人沒有用,即便大人下了軍令也沒有用,你想一想,這邊是我,那一邊是韓正,我們兩個人坐在這裡究竟代表了什麼。”
老錢頭這就是拉大旗扯虎皮了。
實際上他們兩個能代表大部分人,但不代表他們能代表全部的人,當然了,如果他們兩個人把真實的目的說出來,未必不能代表全部的人。
王大虎王二虎兄弟也好,秦剛也好,其他的將領或者文官也罷,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心思,只是沒有人帶頭罷了。
如果老錢頭帶頭,他們肯定願意跟隨。
盧象升眼睛通紅的盯著錢老頭:“你們這是誤國誤民!”
“誤國誤民?”老錢頭冷笑了一聲說道,“從始至終朝廷也沒有給過我們家大人平反,他們給我家大人升官了嗎?他們給我們家大人撥錢了嗎?”
“我們家大人到了山海關,我們家大人得到了什麼?”
“我們家大人唯一的兒子現在還在北京城,你知道我們家大人多大年紀了,到了這個年紀,兒子居然都不能膝下承歡,這是為什麼?”
“他們那些人懷疑我們家大人會造反,如果我們家大人帶著兵進了京這一戰損失慘重,我們家大人會不會被拿掉兵權?”
“什麼叫狡兔死走狗烹,哪個叫飛鳥盡良弓藏?古往今來多少這樣的例子,我們家大人這樣被拿了兵權,他們父子還會有什麼好下場?”
“你們想一想胡宗憲,你們想一想戚繼光。”
“胡宗憲背後靠的是嚴嵩,戚繼光背後靠的是張居正,兩個人也都是戰功,赫赫為國家立下了那麼大的功勞,和他們兩個人落的什麼下場?”
“我們家大人背後什麼人都沒有,我們這些人要不護著我們家大人,我們家大人遲早被他們吃幹抹淨,到了那個時候,你們這些人會在哪裡?”
老錢頭瞪著通紅的雙眼怒吼著兩個人。
大帳之中的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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