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表情都嚴肅了起來，前面的那些事情他們都不關心，牛金星和李過的事情他們也不關心，他們關心的是不是真的要打仗。
說實話，在場的眾人都沒有什麼信心。
寧武關大敗，背後就是李恆的影子，兵分兩路，平型關大辦也是李恆手下乾的，劉宗敏雖然逃走了，但也不是李恆手下的對手。
現在要硬扛李恆，他們心裡面也有一些發虛。
戰勝了孫傳庭之後，大家自信心有過一段時間非常的膨脹，覺得能夠打贏孫傳廷就能夠打贏朝廷其他的軍隊，大家奪取江山的日子已經來了。
一場敗仗下來，很多人心裡面就又有了陰影。
驕傲自滿的心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反思，想起以前被官軍打的狼狽逃竄的樣子，在想象李恆父子的戰鬥力，驕傲自滿又轉移為了心虛。
牛金星的眉頭皺了起來，冷冷的看向了高一功：“你覺得不該打這一仗，還是你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撤回去？”
高一功連忙搖頭，有些尷尬的說道：“我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主意，我全都聽大王和軍師的，我只是想問問，如果要打這一仗的話，我們好快做準備。”
牛金星的臉色色色好看了一些。
“我知道你們其中有很多人不想打這一仗，你們覺得打這一仗勝敗不可知，朝廷現在既然已經冊封了我們，我們撤回去也就是了，沒必要在這裡和李恆死磕。”
牛金星的目光掃過了所有人，冷冷的說道：“但是我告訴你們這一戰我們必須要打，因為我們已經撤不回去了，一旦我們後撤，李恆就會追著我們的尾巴追上來。”
“ 我們一邊走，李恆一邊追，就變成了我們的敗退，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這些人才是不戰自敗，你們難道是在想這個樣子？”
“再說了，你們以為的朝廷冊封，那不過是朝廷的一紙文書罷了，朝廷說了算的時候，它是聖旨。高婷說的不算的時候，它就什麼都不是。”
“一旦我們撤走，李恆掌握了北京城，他就將皇帝握在了手裡，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想一想，李恆想要把我們打為反賊，不過就是再發一道聖旨的事。”
“丞相說的沒錯。”李信站起了身子說道，“只有我們握在手裡的東西才是我們自己的，我們沒有握在手裡面的東西就不是我們自己的。”
李信原本還有一些猶豫，現在他不準備猶豫了。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李信已經看出來了，李自成麾下的這些人已經萌生了退意，而且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同，享樂的風氣已經形成，這是一件極為要命的。
現在與李恆一戰，尚有一戰之力，如果不打回去之後，這口氣肯定就洩了，想要再提起士氣與李恆作戰，基本上就已經不可能了。
這一仗一定要打，哪怕打輸了也要打。
大浪淘沙，即便這一仗戰敗了，淘汰掉軍中的這些蛀蟲，洗掉這些早已經沒有野心的人，剩下的人也未必不能夠東山再起。
想明白這些，李信自然是支援打這一仗的。
在場的人互相看了一看，臉上的表情全部都凝重了起來，目光也看向了坐在上面的李自成，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看李自成怎麼說了。
李自成哈哈大笑著說道：“這一戰我們當然要打。”
李自成心裡面也很清楚自己現在不能退，自己要退了，李恆的騎兵肯定會追上來，在他騎兵的衝鋒之下，自己的撤退就變成敗退了。
這一仗要打，而且還要狠狠的打。
“我們來到北京城是為了什麼？你們還記得嗎？”李自成冷笑著說道，“我們是要打進北京城是要做皇帝的，你們這些人也都是要封大官的。”
“因為李恆的出現，因為朝廷的封官，我們這些人有了活路，我也不願意帶著大家拼命，可是現在你們也看到了，咱們想活下去，人家不想讓咱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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