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在陸家華麗的客廳裡炸開,震得水晶吊燈都彷彿在顫抖。
“管家!備車!去把傅文佩那個毒婦給我帶過來!我要親自問她!!還有,派人去找!去找依萍小姐!務必把她安全找回來!!”
門外的管家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聽到這聲怒吼,連滾爬爬地應了聲“是”,倉皇失措地跑去安排。
客廳內,王雪琴“虛弱”地靠在沙發上,用手帕按著眼角,看似悲痛欲絕,實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如萍已經哭成了淚人,癱軟在夢萍懷裡,嘴裡喃喃著“不可能”。夢萍則是一臉震驚和茫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完全無法消化這駭人的資訊。
陸振華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曾經在戰場上睥睨生死的眼睛此刻燃燒著被背叛的熊熊怒火。他猛地轉身,如同困獸般在客廳裡踱步,沉重的軍靴敲打在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怪不得……怪不得……”他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依萍那雙倔強不屈、甚至帶著幾分野性的眼睛,那寧折不彎的脾氣,那敢於頂撞他的勇氣……原來,那根本不是傅文佩能生養出來的女兒!那是王雪琴的翻版!雖然兩個都是他黑豹子的血脈!但是在依萍的身上有萍萍的影子,那股子驕傲勁
而如萍……他看向那個瑟瑟發抖、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是了,那眉宇間的溫順怯懦,那遇事毫無主見只會哭泣的模樣,可不就是另一個傅文佩嗎?!
他陸振華英明一世,竟然被一個他以為最無害、最可憐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十幾年!這奇恥大辱,讓他如何能忍?!
“爸爸!爸爸您別生氣,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如萍鼓起最後的勇氣,哭著想要辯解,卻被陸振華猛地打斷。
“誤會?!”陸振華倏地停步,鷹隼般的目光銳利地射向如萍,嚇得她立刻噤聲,“是不是誤會,等你那個‘好母親’來了,自然就見分曉!”
他特意加重了“好母親”三個字,充滿了譏諷和寒意。如萍嚇得渾身一顫,再也說不出話,只能無助地哭泣。
王雪琴適時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心碎的啜泣,成功地將陸振華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陸振華,聲音悽楚:“老爺子……現在該怎麼辦?我的依萍……她一定恨死我了……她不會認我的……我當初還那樣對她……我……我不是人……”她說著,又開始“悲痛欲絕”地捶打自己。
這套以退為進、自責自悔的戲碼,果然讓盛怒中的陸振華生出了一絲對她的“同情”和對依萍的愧疚。
他走到王雪琴身邊,雖然語氣依舊硬邦邦,但到底放緩了些:“好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先把孩子找回來!雖然都是我的孩子,至於傅文佩……”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我絕不會輕饒了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和一陣騷動。
很快,渾身溼透、臉色慘白如鬼、臉頰還帶著清晰紅腫掌印的傅文佩,被兩個面無表情的衛兵“請”了進來。她顯然一路哭嚎掙扎過,頭髮散亂,衣衫不整,早已沒了平日那副溫婉模樣,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狼狽。
她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悲痛欲絕”的王雪琴,面色鐵青的陸振華,以及哭成淚人的如萍。
“司……司令……”傅文佩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傅文佩!”陸振華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她頭頂,“你乾的好事!你給我從實招來!雪琴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把兩個調換了?!”
傅文佩被這雷霆之怒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想否認,但目光觸及王雪琴那冰冷譏誚、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所有狡辯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她知道,王雪琴既然敢捅到陸振華這裡,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自己再否認,只會死得更慘!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淹沒了她,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司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是鬼迷心竅……我是害怕啊……心萍死了,您再也不看我一眼……我害怕我的孩子跟著我受苦……我才……我才……”
她這等於親口承認了!
陸振華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被徹底粉碎!他猛地抬腳,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沙發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啊!”如萍和夢萍嚇得尖叫起來。
“好!好得很!傅文佩!我陸振華真是小看你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傅文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一個溫良恭儉讓!好一個與世無爭!你竟然敢做出這種偷天換日的事
“司令饒命!司令饒命啊!”傅文佩哭喊著,爬上前想去抱陸振華的腿,卻被他厭惡地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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