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胤禛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戾氣,“那你可知夫君此刻要做什麼?”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貪婪又兇狠地掠過她蒼白的臉,纖細的脖頸,單薄的中衣下微微起伏的曲線。侵略的意圖毫不掩飾。
宜修沉默了一瞬,就在胤禛以為她終於要感到恐懼時,卻聽她輕輕開口,唸誦般低喃: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無情無義,無牽無掛;心無雜念,萬法自然……”
每一個字都像一枚最細小的冰針,精準地刺入胤禛沸騰的血液裡。她在幹什麼?在這種時候,她竟然在唸這些鬼東西?!
“閉嘴!”他厲聲喝道,猛地低頭,想要攫取那兩片淡色的、不斷吐出冰冷字句的唇,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打斷她,佔有她,讓她徹底臣服!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瞬,宜修忽然極輕微地偏了一下頭。
他的吻落在了她冰涼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她一直垂在身側的手抬了起來,並非推拒,只是指尖無意般搭上了他緊握她下頜的手腕。
胤禛渾身猛地一僵!
那指尖的觸感,竟比他捏著的下頜還要冷上數倍!那不是活人該有的溫度,倒像是深埋雪地千百年的寒玉,一股尖銳的冷意順著接觸點瞬間竄入他的血脈,激得他汗毛倒豎,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鉗制。
宜修得以自由,緩緩坐起身來,拉過一旁的錦被掩住自己,動作不見慌亂,依舊從容得令人髮指。她甚至沒有去看胤禛驟然變幻的臉色,只是垂著眼,繼續低聲唸誦: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若想超凡,必先絕情……”
胤禛猛地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手腕,又盯向她。方才那冰冷的觸感還殘留著,帶著一種詭異的、直透骨髓的寒意。
她到底是什麼?
妖孽?還是……真的修煉了什麼邪門功夫?
驚疑、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悚然,交織在他心頭,讓他一時竟不敢再輕易上前。
屋內陷入死寂。只有宜修低不可聞的唸誦聲,如同咒語,盤旋在清冷的月色裡。
胤禛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他從未在任何女人身上感受過如此徹底的挫敗感。她就像一團冰,捂不熱,砸不碎,反而會凍傷試圖靠近的人。
良久,他忽然發出一聲極低極冷的笑。
“好……很好。”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烏喇那拉·宜修,你真是好得很。”
他不再試圖碰她,只是用目光一寸寸凌遲著她冰雪般的側臉。
“你以為,念這些鬼東西,就能躲開本王?就能躲開你身為側福晉該盡的本分?”他緩緩道,“本王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我們……慢慢來。”
說完,他猛地轉身,帶著一身未能宣洩的燥怒和寒意,拂袖而去。斷裂的紗帳在他身後悽慘地晃動著。
剪秋連滾爬爬地進來,看到屋內情形,嚇得面無人色:“主子!您……您沒事吧?”
宜修緩緩停下唸誦,抬眸看了一眼胤禛消失的方向,眼神依舊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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