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8章 鮮兒改命記8(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0個月前

每一次這樣做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離那個血灑疆場的身影,近了一點點。

日子還得過。在這被異族鐵蹄踐踏的土地上,帶著失去的痛楚,帶著未盡的念想,艱難地,沉默地,往下過。

鮮兒看著在院子裡,因為她的“恢復正常”而又開始笨拙地追逐一隻蝴蝶的糧兒,眼神平靜而堅韌。

傳武,你未走完的路,未守住的城,會有無數人繼續走下去,守下去。

“張記熱湯”的攤子還支著,成了這條日益破敗的街上,少數幾個還在冒熱氣的地方之一。鮮兒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沉默地站在鍋灶後。她的臉頰比之前更消瘦了些,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沉靜,像兩口深潭,望不見底。

她不再刻意打聽任何訊息,只是日復一日地操持著這小小的生計,照顧著驚魂未定的一家人。

糧兒依舊是那個心智不全的孩子,但他能敏銳地感知到姐身上某種東西不一樣了。那種深切的悲傷像一層看不見的薄冰覆蓋著她,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肆意撒嬌,只是更加安靜地跟在她身邊,在她揉麵時遞上水瓢,在她收攤時幫忙搬動小凳。

日子像繃緊的弦,在日軍的刺刀和巡邏隊的身影下,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鮮兒知道,這平靜脆弱得像一層窗紙。她開始更仔細地規劃家裡所剩不多的錢糧,將一部分不易腐敗的糧食悄悄藏匿起來。她也更加留意那個年輕人留下的地址,在心中反覆勾勒通往道里區的路線。

夏末秋初的時候,李氏舊病復發,咳嗽得厲害,夜裡常常喘不上氣。家裡積攢的那點錢,像流水一樣填進了藥鋪。張金貴愁眉不展,蹲在院子裡唉聲嘆氣。

“爹,”鮮兒煎好藥,端給李氏服下後,找到張金貴,“孃的病拖不得,得用點好藥。俺想著,把咱帶來的那幾張硝得最好的狐狸皮子賣了吧,應該能湊些錢。”

那是鮮兒壓箱底的存貨,原本是想著在最緊要的關頭換錢保命用的。張金貴有些猶豫:“那可是……”

“救命要緊。”鮮兒語氣平靜,沒有波瀾。

張金貴看著她沉靜的臉,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這個家有這個精明的公公才能撐下去

鮮兒沒有去常去的集市,那裡眼雜,價格也被壓得低。她憑著記憶,找到了道里區一家門臉不大、但據說掌櫃的還算公道的皮貨莊。她小心地避開了主要的街道,穿行在僻靜的小巷裡。

交易還算順利,那幾張皮子確實成色好,換回的銀元比預想的還多些。鮮兒將錢仔細收好,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瞥見櫃檯角落裡堆著的一些零碎藥材裡,有幾包顏色熟悉的磺胺粉。她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這時,店鋪後門簾子一掀,一個穿著長衫、戴著瓜皮帽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正好與鮮兒打了個照面。那人目光在鮮兒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手裡剛換來的錢袋,眼神微微一動。

鮮兒立刻垂下眼,裝作若無其事地快步離開了皮貨莊。直到走出很遠,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她才靠在冰冷的磚牆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剛才那個人……她隱約覺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是以前來攤子上喝過湯的客人?還是……

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心頭。她不敢多想,攥緊錢袋,匆匆往家趕。

有了錢,李氏的病漸漸有了起色。家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鮮兒心裡的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她開始更加謹慎,儘量減少外出,連攤子也收得比往常更早。

秋意漸濃,糧兒過了十七歲的生辰。

張金貴和李氏看著日漸高大的兒子,再看看沉默操勞的鮮兒,眼神里多了些別樣的意味。一天晚上,李氏拉著鮮兒的手,未語淚先流:“鮮兒啊……娘知道,委屈你了……可糧兒他……張家不能斷了香火啊……”

鮮兒沉默地聽著,沒有抽回手,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她對糧兒,有親情,有責任,有憐惜,唯獨沒有男女之愛。可她是張家的童養媳,這是她的命,也是她這一世選擇的安身立命之所。為糧兒生兒育女,讓張家在這亂世裡延續下去,是她必須履行的義務,也是她對這家人、對這份安穩的回報。

“娘,俺知道了。”她低聲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等……等天氣再涼快些吧。”

李氏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嘆了口氣,終究沒再說什麼。

最終選定的日子,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夜晚,簡單得近乎潦草。沒有紅燭,沒有喜字,只有李氏強撐著病體做的一碗加了紅糖的荷包蛋。張金貴在外屋悶頭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鮮兒把自己和糧兒住的裡屋稍微收拾了一下,換上了一床半新的被褥。糧兒似乎也因家人提前“教導”明白要發生什麼,顯得有些不安和羞澀,不停地搓著衣角,偷偷看鮮兒。

“鮮兒姐……”他小聲叫著,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鮮兒看著他清澈中帶著懵懂的眼睛,心裡最後那點掙扎和澀然也淡去了。她走上前,像往常一樣,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領,聲音放得很柔:“糧兒,不怕,姐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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