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13章 杜若蘭(番外)(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9個月前

雲深不知處,一座名為“忘機”的道觀靜靜依偎在山嵐之間。

白牆青瓦,褪盡了人間煙火色,只餘下風雨侵蝕的斑駁。

觀前幾株老松虯枝盤曲,姿態奇古,終年吞吐著山間雲霧,也隔絕了山下的萬丈紅塵。

杜若蘭,如今已有了新的道號——靜玄。

她穿著一身半舊的靛藍道袍,寬大的衣袖隨著她清掃石階的動作輕輕晃動。

身上再無半點珠翠,一頭青絲也用一根最簡單的木簪鬆鬆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段白皙的脖頸。她的面容平靜,眼神澄澈,像這山間雨後的清潭,倒映著天光雲影,卻深不見底,再無波瀾。

復仇的烈焰早已熄滅,留下的並非灰燼,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寂寥。

每日寅時,她便起身。淨手,焚香,於三清殿內做早課。誦經聲清冷如玉磬,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與殿外松濤鳥鳴相應和。她跪坐在蒲團上,脊背挺直,姿態依舊帶著大家閨秀的優雅,卻又多了一份出塵的定力。

早課畢,她便去後山照料一小片藥圃。是她來了之後親手開墾的,種些尋常的草藥,薄荷、艾草、金銀花……她挽起袖子,蹲在田壟間,用手指細細拂去雜草,動作不疾不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她指尖那些常年撥弄藥材沾染的、洗不去的淡淡草木色澤。

偶爾,她會坐在藥圃旁的青石上,看著山下繚繞的雲霧,怔怔出神。並非懷念,也非悔恨,只是一種純粹的“看”。前世杜家小姐的嬌憨,齊府少奶奶的隱忍,復仇修羅的狠絕……都像是隔著厚重的水晶去看另一端的戲文,人影晃動,悲歡離合,卻再也不能沾染她分毫。

觀主是一位年邁的女冠,眼神通透,彷彿能看穿人心。她從不問靜玄的過往,只在她剛來時,淡淡說過一句:“放下,不是遺忘,是把它安放在一個不再驚擾心神的位置。”

靜玄當時未曾回應,如今卻似乎有些明白了。

午後,她常在藏經閣翻閱道藏。並非尋求什麼長生妙法,只是喜歡那紙張摩挲的沙沙聲,喜歡那字裡行間流淌的寧靜智慧。有時,她會撫琴。

觀裡有一張古舊的桐木琴,音色不算頂好,卻沉靜溫潤。她彈《鷗鷺忘機》,彈《高山流水》,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清越孤直,不帶情慾,只有山水自然的疏闊。

山下偶爾會有訊息傳來,透過那個早已洗手上岸、如今在觀外小鎮做著正經生意的趙三兒。他每年會來送一次米糧,順便說些外面的見聞。

靜玄從不主動問,只是聽著。

趙三兒打聽到京城裡人人皆知的訊息,五阿哥的腿終究是廢了,雖仍是皇子,卻已遠離權力中心,性情愈發陰鬱。

福爾康大人纏綿病榻,當年的英武少年郎,如今只是個需要人伺候的藥罐子。

至於那位還珠格格……時好時壞,好的時候痴痴傻傻,壞的時候瘋瘋癲癲,被圈禁在貝勒府深處,再無人得見。

而那位明珠格格,和親蒙古,病逝在草原。

靜玄聽著,眼神依舊平靜,如同聽一段與己無關的古記。

恩怨已了,他們的慘淡收場,是她種下的因,卻也不再是她需要關注的果。

她更多的時候,是獨自面對這山,這雲,這清風明月。

一年四季,景緻變換。

春日,山花爛漫,她採擷些野花供於殿前,看蜂蝶忙碌。

夏日,驟雨初歇,她於廊下煮一壺山泉泡的粗茶,聽蛙聲一片。

秋日,月華如水,她踏著落葉漫步,任憑露水打溼道袍下襬。

冬日,大雪封山,她圍爐讀經,看窗外銀裝素裹,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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