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年,梁懷吉在春日考中了秀才。
訊息傳來時,徽柔正在昭陽殿陪玥兒認字。
小玥兒如今身子板也是立住了,聰明得很,已經能背好幾首簡單的詩。徽柔拿著《千家詩》一句句教她,玥兒就奶聲奶氣地跟著念。
蘭兒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公主,梁公子中了!頭名秀才!”
徽柔手中的書“啪”地掉在地上。她愣了片刻,眼睛驟然亮起來,提起裙襬就往外跑,連禮數都忘了。
張妼晗正給瑤瑤餵飯,見狀笑了:“這孩子。”
瑤瑤如今也是嘰嘰喳喳的年紀,正是鬧騰的時候。
她見姐姐跑了,也要下地追,被張妼晗按住:“乖乖吃飯,吃飽了再玩。”
玥兒也湊過來:“娘,秀才是什麼?”
“就是讀書很厲害的人。”張妼晗給她擦擦嘴,“懷吉哥哥讀書厲害,考中了秀才,往後就能考舉人,考進士。”
玥兒似懂非懂地點頭,又問:“那徽柔姐姐為什麼跑了?”
“她高興。”張妼晗摸摸女兒的頭,“等你長大了,也會為在乎的人高興。”
傍晚時分,徽柔才回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梁懷吉跟在她身後,還是一身青布長衫,但脊背挺得筆直。
“張娘子!”徽柔衝進來,“懷吉中了!真的是頭名!”
梁懷吉規規矩矩行禮:“臣不負娘娘期望。”
張妼晗讓他起來,仔細打量他。不過一年光景,這孩子又長高許多,眉眼間褪去稚氣,有了少年人的清俊。只是站在徽柔身邊時,還是會下意識地低頭垂眼。
“好,很好。”張妼晗點頭,“頭名秀才,不枉你苦讀一場。”
“都是娘娘和公主栽培。”梁懷吉恭謹道。
“是你自己有出息。”張妼晗讓蘭兒取來早就備好的文房四寶和兩套新衣,“這些給你,往後讀書用得著。”
梁懷吉推辭不受:“臣蒙娘娘恩典已是天幸,不敢再受賞賜。”
“讓你拿著就拿著。”張妼晗笑道,“考中了秀才,總得有身像樣的衣裳見人。”
徽柔也幫腔:“就是,快收下。”
梁懷吉這才收下,鄭重謝恩。
人走後,趙禎來了。他已經聽說了訊息,心情不錯:“梁懷吉那孩子,倒真是塊讀書的料。”
“妾也這麼想。”張妼晗給他斟茶,“所以妾想求官家一個恩典。”
“什麼恩典?”
“讓梁懷吉做徽柔的侍讀。”張妼晗說,“公主漸漸大了,讀書習字需要有人指點。梁懷吉品性純良,學識也好,有他陪著,妾放心。”
趙禎沉吟片刻:“他如今是秀才,再做侍讀,是否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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