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21章 林噙霜21(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2個月前

立春不久,西北戰事終於告一段落。

宋軍雖然沒能大獲全勝,但好歹把西夏人擋在了邊境線外,朝堂上的火藥味總算是散了些。

官家難得有了幾天清閒,在書齋裡待的時間反而比之前更長了——不批奏章,只是讀書練字,偶爾對著窗外新發的梅枝發一會兒呆。

這種鬆弛狀態下的官家,和她之前熟悉的那個疲憊而戒備的中年男人完全不同。

他會在翻到一本好書時不由自主地念出其中某句精彩的對仗,然後自顧自地點評兩句;

他練字練到得意處會微微揚起下巴端詳自己的作品,像一個剛寫完作業等待夫子誇獎的學童;

有一次他甚至隨口問了她一個無關公事的問題:“林女史,你說太白和子美,哪個更配得上‘詩中之聖’這四個字?”

林噙霜從書案前抬起頭來,看見官家正倚在書架旁,手裡翻著一本李杜詩選,神情閒適得像個在書院裡和同窗閒聊的學子。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不卑不亢地答道:“奴婢以為太白是天才,子美是地才。天才不可學,地才可追。若論‘詩聖’二字,子美更配——聖人是用來效法的,不是用來仰望的。”

官家聽完,眉毛微微挑起,顯然來了興趣。

他把書一合,指著她說:“你這個說法倒是新鮮。朕這些年聽人論李杜,不是捧太白就是捧子美,倒沒見過從‘聖人效法’這個角度論的。”他想了想,又問,“那你覺得太白呢?太白配什麼?”

林噙霜微微一笑:“太白配‘仙’。詩仙不必效法,凡人學他便是東施效顰。但詩聖不一樣——詩聖的字字句句都是功夫,後人只要肯下功夫,總能學得一二。”

官家聽完,忽然笑了一聲。不是之前那種矜持的、端著的、帝王式的微笑,而是一種真正的、從喉嚨裡發出的、帶著意外之喜的笑。

他把書往書架上一擱,走回書案前坐下,提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了四個字——“天才可仰,地才可追。”

寫完之後他將筆一擱,抬頭看她,目光裡那股審視的勁兒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平等的欣賞,像一個藏書家終於遇到了一個能跟他聊版本源流的書友。

“林女史,”他說,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你若是個男子,朕一定把你放到集賢院去做校書郎。”

林噙霜垂下眼睛,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官家謬讚,奴婢不過是讀了幾年閒書,哪裡配進集賢院。”

她嘴上謙虛,心裡卻已經把那句“你若是個男子”翻來覆去地咂摸了好幾遍。

她不是男子,她這輩子也不可能進集賢院。但她可以進另一扇門——那扇門比集賢院更隱秘、更溫暖、離他更近。

他誇她才華時的那個眼神,跟前世盛紘第一次誇她“字寫得比我好”時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盛紘的眼神里多了一層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而官家的眼神里還多了一層對“知己”的渴望。

她要的不僅僅是他的佔有慾。她要他離不開她——從才華到身體到靈魂,從頭到腳,從書房到寢殿,缺了任何一個角落都不完整。

那天晚上官家破天荒地沒有回寢殿用膳。

西北那邊的善後事宜又出了新岔子——西夏使臣遞交的國書措辭倨傲,宰相和樞密使各執一詞,一個主張強硬回擊,一個主張大局為重,兩人在崇政殿吵了一整個下午,吵到散朝也沒吵出個結果。

官家回福寧殿時已經酉時三刻了,連龍袍都沒換,直接進了書齋,往椅背上一靠,閉著眼睛半天沒說話。

林噙霜已經把花茶換成了溫熱的桂花釀。她注意到他的右手又在無意識地按左胸口,手指微微蜷曲,指節泛白。

她起身走到他身旁,沒有問他怎麼了——她知道他不想說話。她只是將酒杯輕輕放在他手邊,杯底碰到紫檀桌面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然後她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

她上前一步,將手輕輕覆在他按在胸口的那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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