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這三天我做了很多事。和周建國確認了咖啡訂閱制的小程式方案，把第一批豆子的風味卡片文案寫完，還幫樊姐聯絡了一個做財務的朋友，諮詢副卡停掉之後怎麼防止家裡繼續糾纏。
第三天晚上，應勤打來了電話。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應勤”兩個字，沒有接。
電話響了四十五秒，結束通話了。
隔了三十秒，又響了。
【彈幕】差不多了。
【彈幕】再晾下去他會換策略。現在接，主動權在你手裡。
我劃開了接聽鍵。
“喂。”
“瑩瑩。”他的聲音裡有刻意壓制的急切，“終於接電話了。我以為你把我拉黑了。”
“沒有。這幾天比較忙。”
“忙什麼呢？”
“工作。”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前世他會說“咖啡有什麼好忙的”，但現在他沒有——因為上次見面，我給他的那個下馬威還在起作用。
“瑩瑩，上次咖啡館的事，我想當面跟你道歉。是我表達得不好，讓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
他又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
“誤會……我對你的看法。”他斟酌著字句，“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之前，有些事情應該坦誠。我承認我比較傳統，但這不代表我否定你的價值。”
【彈幕】翻譯：我還是覺得處女情結沒問題，但我可以“包容”你的非處身份。
【彈幕】聽出來了嗎？“不否定你的價值”=他依然在用“價值”來衡量你。
【彈幕】在他的潛意識裡，你已經是一個“有瑕疵但被他大度接納”的人。
我聽出來了。
前世的我會感激涕零。會覺得他願意“包容”我，是多麼大的恩賜。我會加倍對他好，來報答他的“不嫌棄”。
但這一世，我只覺得噁心。
“應勤。”我靠在22樓的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有一個女人，各方面都符合你的要求——處女、賢惠、聽話——但是你不愛她。還有一個女人，她不符合你的‘標準’，但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會笑，會放鬆，會覺得生活有意思。你選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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