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24章 離去24(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4個月前

白子畫在山腰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望著那片紫色花海發呆。風吹過花海的時候會帶起一陣細碎的波浪,從這頭推到那頭,然後消失在山腳的樹林裡。他坐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他的影子從身後轉到了身前。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是笑聲。

從山腳傳來的笑聲。

很輕很遠的笑聲,被山風裹挾著送上山腰。那笑聲裡有一個清脆的女聲,有一個低沉的男聲,有一個嘰嘰喳喳的小孩子的聲音,有一個慵懶的帶著幾分妖冶的男聲,有一個溫和有禮的男聲,還有一個偶爾插話的沉穩男聲。

白子畫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山腳的官道。

官道上,一行人正在策馬而過。

最前面的是一匹白馬,馬上坐著花千骨。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騎裝,頭髮高高束起,手裡握著韁繩,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她旁邊的黑馬上坐著竹染,墨色勁裝,臉上的疤痕在陽光下沒有任何遮掩,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正在聽花千骨說話。

他們身後跟著三匹馬。紅衣的殺阡陌正在跟青衣的東方彧卿爭辯著什麼,東方彧卿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回應,殺阡陌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轉頭向孟玄朗求助。孟玄朗騎著一匹棕馬,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正在記什麼,頭也不抬地說了句“朕覺得東方閣主說得有道理”。殺阡陌一臉被背叛的表情。最後一匹馬上坐著落十一,糖寶坐在他懷裡,被落十一用一條薄毯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東張西望,嘴裡喊著“等等我等等我”。

一行人策馬飛馳而過,揚起一路煙塵。

白子畫坐在山腰上,看著他們從山腳掠過,看著那道水藍色的身影在馬背上笑得肆意張揚,看著她身邊的人——每一個人都看著她,每一個人的目光裡都是同樣的東西。那是他不曾有過的坦誠,不曾給過的偏愛,不曾說出口的真心。

馬蹄聲漸漸遠去。

笑聲漸漸遠去。

官道上的煙塵漸漸落定。

白子畫依然坐在那塊石頭上,一動不動。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他的眼睛裡沒有淚,只是紅得厲害。

山風再次吹過,把那片紫色花海吹得波浪起伏。

白子畫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很淡,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釋然的笑。像是一個背了太久太久包袱的人,終於把包袱放下來了。

他看到她了。過得很好。比在他身邊的時候好得多。

那就夠了。

白子畫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山下的另一個方向走去。官道往南,他往北。身後那片不知名的紫色野花在山風中搖曳,像是在向他告別,又像是在告訴他——你看,天地這麼大,每條路都有它的去處。

每個人也都有他的歸處。

花千骨的歸處在南邊,在那座叫青石城的小城裡,在那座爬滿紫藤花的院子裡,在那個陪她從蠻荒一路走來的疤臉少年身邊。

而白子畫的歸處——

他還沒有找到。但他不急。天地這麼大,他可以慢慢走,慢慢找。也許有一天會找到,也許永遠找不到。那也沒關係。因為有些人,值得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尋找一個答案。

白子畫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路的盡頭。夕陽的餘暉灑在那片紫色花海上,把整片山腰染成了暖金色。風吹過,花浪翻湧如海。

而他漸行漸遠,再不回頭。

青石城的老槐樹又發了新芽,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紫藤花爬滿了月亮門,開出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風一吹就輕輕搖晃,像是在跟路過的人打招呼。糖寶種的那幾株鳳仙花終於開花了,紅豔豔的一片,和紫藤花交織在一起,把整座院子染成了一幅濃淡相宜的水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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