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柳來的時候,穿一身青布長衫,文質彬彬,望之如飽學宿儒。但他步履沉穩,目光如電,武人風骨隱現於儒雅之中。
武三娘在堂屋見了他。
“嫂夫人。”朱子柳拱手行禮,態度恭謹,不卑不亢。
“朱先生請坐。”武三娘還禮,命人上茶。
兩人分賓主落座。朱子柳打量了武三娘一眼,見她雖荊釵布裙,卻神清氣朗,隱隱有股剛毅之氣,不禁暗暗點頭。
“朱先生此來,可是奉了大師之命?”武三娘開門見山。
朱子柳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道:“嫂夫人慧眼。正是奉了師命,特來拜會。大師聞得近日之事,心中甚是不安,特命我來看看嫂夫人與兩位師侄可還安好。”
武三娘淡淡一笑:“勞大師掛念。我們母子三人尚可。朱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朱子柳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子柳便直說了。武三通師兄所犯之過,師門深以為恥。大師震怒之餘,十分痛心。此事關乎師門清譽,也關乎嫂夫人與兩位師侄日後處境,不知嫂夫人有何打算?”
武三娘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問道:“師門打算如何處置武三通?”
朱子柳面色一肅:“大師已有明示,若武三通尚在人世,尋回後按門規嚴懲,最輕也是逐出師門,重則……廢去武功,交由嫂夫人處置。”
武三娘聞言,心中微動。
前世一燈大師並未嚴懲武三通,反而在他神志恢復後重新接納了他,許他戴罪立功,輔佐郭靖黃蓉夫婦鎮守襄陽。如今一切軌跡已變,師門的態度也跟著變了。
“我不需要他的性命,也不需要他的武功。”武三娘聲音平靜,“我要的,是天下人知道一個真相。一個乾乾淨淨、不容扭曲的真相。”
朱子柳凝視她片刻,緩緩點頭:“嫂夫人高義。子柳來之前,已查訪過當年參與何姑娘婚宴的幾位天龍寺高僧,以及眾多在場賓客,證詞俱在。加之此次陸家莊之事,赤練仙子親口所述,人證物證確鑿,武三通之罪,昭然若揭。”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師門不日將釋出檄文,昭告江湖,將武三通逐出師門,永不收錄。並昭示其罪狀,以正視聽。”
武三娘心中暗喜,面上卻只微微頷首:“大師與朱先生此舉,既還了沅君清白,也給了我母子三人一個公道。武三娘在此謝過。”
她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朱子柳連忙扶起:“嫂夫人折煞子柳了。此乃師門分內之事。只是……”他遲疑了一下,道:“檄文一齣,武三通怕是要被天下人追討。他若不願受罰,恐怕會尋嫂夫人麻煩。不知嫂夫人可有自保之策?”
武三娘道:“朱先生放心。如今他若敢回來,等待他的,不會是溫言軟語,而是所有人的口誅筆伐。他若敢傷我母子分毫,只會坐實他的罪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他不是傻子,不會不掂量。”
朱子柳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他素知武三娘溫婉賢淑,從未見她展露過如此剛強的一面。今日一見,方知這個女子在十年的磨礪中,早已脫胎換骨。
“嫂夫人如此通透,子柳便放心了。若日後有事,可持此令牌尋大理段氏任意弟子協助。”朱子柳取出一枚烏木令牌,遞給她。
武三娘接過,鄭重收好。
送走朱子柳後,武三娘回到屋中,看著那枚令牌,久久不語。
師門已經站在了她這一邊。
接下來,該是讓武三通好好“享受”一下他應得的結局了。
三日後,一燈大師門下發布檄文,昭告天下。
。人之孝不慈不、義不忠不等此棄唾同共,道正湖江籲呼並。錄收不永,門師出逐其將佈宣,狀罪大六”魂亡擾驚、世避癲瘋、子棄妻拋、宴婚擾驚、養覦覬、倫德悖“通三武數歷,厲嚴辭措文檄
。震湖江,齣一文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