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人不知道，賈科長在拿到金獅的同時，還憑藉紀錄片《東》，拿了地平線單元的開放獎和紀錄片獎。
《東》算是賈科長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紀錄片，內容是畫家劉小東在中國長江三峽的拆遷場地和泰國曼谷的畫室裡創作油畫《溫床》的過程。
其實賈科長想拍的是三峽的拆遷現場和變革中的曼谷。
賈科長拍紀錄片的心思就單純多了，不是想要開公司，也不是想宣傳自己的某種理念，就是想拍，他覺得拍紀錄片很放鬆。
賈科長嘆了口氣，“我覺得啊，人這一輩子，每當發生一點幸福的事，接著就是痛苦，怪不得都說幸福不過是慾望的暫時停止呢。”
沒等呂文說話呢，賈科長又來了一句，“小趙最近想要在北京買套房，我就覺得那句話說的真對，叫什麼來著？財富如海水，喝得越多，就越覺得口渴。”
呂文傻了，賈科長這是看叔本華了？
悲觀主義哲學？
“老賈啊，你最近看叔本華了？”
賈科長一愣，“這都是叔本華說的？怪不得這麼熟悉呢。”
呂文差點笑出聲，“那你知道叔本華其實是富二代嗎？”
“啊？”
這個賈科長是真不知道，呂文解釋道，“叔本華他爹叫海因裡希，出生於但澤非常顯赫的家族……就是現在波蘭一個縣，他的經商天賦巨強，早早就積攢了大筆財產，後來跳河自殺，叔本華20出頭就繼承了鉅額財富，這才有錢和時間研究哲學。”
“對於有錢人來說，財富可不就和海水一樣嗎？人家覺得口渴，那是因為喝太多了……還有那句經典的‘人類所能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拿健康來換取其他身外之物’。他是不用拿健康換財富，他爹已經替他換完了。”
賈科長看呂文的眼神都不對勁了，麻痺的，他感慨兩句人生，呂文這孫子就知道拆臺！
呂文可不是為了拆臺，他是在提醒賈科長，“房子肯定要買，尤其是北京的房子，以後肯定還得漲。”
“還漲？”
賈科長驚了，今年北京房價比去年高了30%，很多地方都一兩萬一平米了，還漲？那誰能買得起啊？
呂文篤定地點點頭，“我估計還得漲好幾倍，你手裡有錢就先買一套，要不我給你拿點？”
“算了，金獅獎有點獎金，版權我也分了一點，還能買得起。”
呂文這才點點頭，“別一天傷春悲秋的，我們和普通人相比，生活好多了，而且這種程度的痛苦，也拍不出什麼好作品。”
賈科長沉默了，他研究悲觀主義，何嘗不是想找找靈感呢？都說痛苦是藝術最好的老師，賈科長覺得自己現在一點都不痛苦，他估計很難拍出下一部《三峽好人》了。
“一輩子能有一部《三峽好人》就不錯了，你是不是太貪了？叔本華沒教你嗎？慾望才是痛苦的根源。”
賈科長知道自己說不過呂文，直接就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接下來要幹什麼？去韓國拍戲？”
呂文眉毛一挑，“這事你都知道了？”
“地球人都知道……”
賈科長隨口來了一句，“什麼時候出發？”
“下週吧，怎麼，你想去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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