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呂文的耳朵豎了起來,身體會不自覺地向門縫傾斜,似乎是在捕捉門裡面的聲音。
伍基洪都看傻了,他都沒想過,一個人的表情會複雜到如此地步,他忍不住想要上前看個仔細,沒想到踢到了捲簾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其實聲音也沒有那麼大,只是大家都在關注呂文,顯得聲音大而已。
呂文也動了,他突然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身體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就像是一攤爛泥,頭深深地埋在膝蓋裡,雙手抱頭,肩膀劇烈且無聲地聳動……
然後……呂文就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看向金基德,“導演,滿意了嗎?”
金基德愣了一下,然後喜笑顏開,他可太滿意了,如果伍基洪也能演成這樣,戲劇張力就足夠了。
賈科長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呂文,有這樣的演技怎麼一直藏著呢?拍哥們的電影時,怎麼不用?
呂文都無奈了,“這就是炫技,一點都不自然。”
“不自然?”
賈科長驚了,這還不自然?
“當然不自然了,如果是戲劇,可能有恐懼、羞恥、無力、擔憂和壓抑的憤怒,實際上,能演出一兩種情緒就行了,人不可能同時有這麼多種情緒,還都表現出來。”
“呃……”
賈科長看了一眼趙韜,趙韜其實一開始也被呂文給震住了,不過聽呂文這麼一說,她也反應過來了,點點頭,“小文兒的話有道理,確實不會有這麼多種情緒變化。”
呂文兩手一攤,“而且他只是一個配角,表現出憤怒和恐懼就夠了,多了他也演不出來。”
賈科長和趙韜都看向了伍基洪,發現他是真演不出來,已經開始在那表情猙獰的NG了……
呂文見金基德折騰了半天,伍基洪反而比之前演得更差了,就走過去對伍基洪說道,“你不用聽金導的,一會兒就癱坐在地上,抽完一根菸,再起身想要敲門。”
伍基洪現在已經徹底服了,也徹底迷茫了,呂文的話就像是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似的,他瞬間就抓住了,“想要敲門?不真的敲嗎?”
“不用,你到門口的時候,碰一下捲簾門,我會配合你的。”
“然後呢?”
“然後就按照直覺演就行了。”
“直覺?”
伍基洪還是一臉懵逼,呂文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金基德,說了幾句話,又走進了小作坊。
金基德看了一眼伍基洪,還是決定按照呂文的想法拍攝,然後他就發現,這次伍基洪沒有刻意模仿呂文,反而演得更好了,看起來也很和諧。
沒等金基德搞清楚怎麼回事呢,伍基洪已經起來準備敲門了,然後他就發現捲簾門被呂文一把拉開,他的老婆被呂文推了出來,他本能地想要上前,但是一看到呂文兇狠的表情,立刻就慫了,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
直到這個時候,伍基洪才明白什麼叫靠直覺就行了,他剛才根本沒演,是真被呂文的表情嚇到了。
然後他就被呂文拽進了小作坊,二話不說,手就被塞進了機床裡,這下伍基洪更害怕了,嚇得哇哇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