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啊？僱你們的傢伙，也會這麼對你的。這個城市的罪犯，曾經都有自己的信念。榮譽、尊重，再看看你，你相信什麼，你信仰什麼？”
就在呂文把最後兩包錢扔進校車後門的時候，馬洪在地上說出了這段話。
呂文饒有興趣地看了馬洪幾眼，這才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朝著馬洪走去，壓迫感十足。
監視器裡，馬洪的臉上都是汗水，嘴唇甚至在不停地顫抖，等呂文走到他面前的時候，馬洪甚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呂文掏出了一個雷管，直接塞進了馬洪嘴裡，然後一邊摘面具，一邊說出了小丑真正的開場白。
“我相信，那些殺不死你的，都會讓你變得更奇怪。”
說到最後一個單詞的時候，呂文把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塗滿了白、紅、黑三色油彩的小丑臉。
嘴角的傷疤，加上紅色的油彩，讓人不寒而慄。
當然，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呂文說的這句話，他篡改了尼采的話，“那些殺不死我的，終將使我更強大。”
尼采是在鼓勵自己，也鼓勵他人，只有挫折和苦難才會讓人成長，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的意思差不多。
小丑的意思不是他也會成為多麼強大的人，而是他代表著混亂，所以他才要篡改這句名人名言，以此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不過呂文覺得還不夠，他突然看向扛著攝影機，還有和馬洪一起躺在地上的菲斯特，笑了……
呂文的笑容不是那種得意洋洋的笑，也不是完成任務後的輕鬆笑。他的笑容……太乾淨了，乾淨得嚇人。
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看到了什麼特別好玩，特別新奇的玩具一樣。
呂文的嘴角咧開，露出牙齒，眼睛卻瞪得溜圓。但是他眼睛裡……沒有光，一點都沒有。那裡面什麼都沒有，空空蕩蕩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最讓馬洪和菲斯特感到恐怖的是，呂文的笑容裡，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似乎感受不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多殘忍……
呂文笑過之後，沒再理會馬洪，馬洪也說不出話了，他的嘴被雷管完全塞住，只能發出一陣陣嗚咽聲。
呂文將雷管的引線夾在了校車的門上，然後自己上車，一腳油門，匯入了其他幾輛校車的隊伍之中，揚長而去，只留下警笛聲大作，剛剛到場的警察，還有嘴裡冒著煙的馬洪……
“Cut！”
諾蘭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整個片場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所有人都被呂文這摘下面具的瞬間表演所征服了。
那不僅僅是露一個臉，還是小丑混亂本質的宣言，當然，還有那個笑容……也足夠滲人，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消除心中的恐懼。
呂文此時已經從校車上下來了，並不需要他真的開車出去，那是外景，用替身就行了，他微微喘息，汗水浸透了那件套著戰術服的西裝。
剛才的表演幾乎耗盡了呂文大半心力，他看向諾蘭，諾蘭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我果然沒選錯人”的篤定。
菲斯特也走過來，激動地說，“呂，那個眼神和笑容……上帝啊，我敢打賭，當觀眾在銀幕上看到的時候，整個影院都會安靜下來！”
呂文扯了扯嘴角，牽扯到那逼真的“傷疤”，露出一個笑容，這次就沒什麼恐怖感了，只剩疲憊。
諾蘭立刻讓呂文休息，他要把剩下的銀行戲份補齊。
寡姐推著輪椅過來了，讓呂文坐下，然後默不作聲地推著輪椅向呂文的房車走去，這次她沒有責怪呂文。
看過呂文的表演之後，寡姐才知道呂文為什麼要帶傷表演，因為他確實無可替代，也是屬於演員的榮譽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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