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未在安陽生活過的人,如何成為一個地道的安陽人?
對於演員來說,只有四個字,體驗生活。
往前推個二三十年,體驗生活是演員接戲的基礎。那會一部電影能拍一兩年,演員要演個農民,就會真的跑去農村,先種上三個月地。
起碼要知道怎麼割草,怎麼插秧,各種農作物也要背得滾瓜爛熟才能開拍。
現在唻?片方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讓演員來揮霍。呂文接小貴這個角色,不到一週就去拍了,要不是他以前送過快遞,也不能演得這麼得心應手。
《安陽嬰兒》就不一樣了,10月開機,呂文起碼有兩個月的時間體驗生活。
呂文蹭課的時候,有一位北電的老師曾經講過,“演員,在接觸新角色的時候,要把自己抽離出去,換成另一種身份。體驗生活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自己扔到戲裡的那個城市,和一群陌生人一起生活,才能準確地演出最貼合角色的形象。”
具體到《安陽嬰兒》這部電影,呂文是肯定不能找個特殊工作者體驗一下了,也不可能真收養一個孩子。
但是肖大全下崗、修車和愛吃麵條這些細節還是可以做足的,再有就是徹底融入安陽,把自己變成一個安陽人,這對呂文來說不算難事,老千也是要經常踩點的。
到了安陽,呂文直接找了一個比較破舊的老小區租了一間房。
房子很破,沒什麼傢俱,整間屋子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個破書桌,還有一個掉了漆的吊扇。
床單、被子和枕巾全都泛著一股腐爛的味道,連帶著整個屋子都是餿的。
交了錢,呂文沒打算現在就住,他開窗通風,還得出去買一床被子,不然晚上根本沒法睡。
走在小區裡,踩著一地的煤渣子,呂文很滿意小區的狀態。小區口有一條殘陋而狹長的巷子,穿過巷子,兩側便是一排一排的老舊住宅樓。
這是一個煤礦廠的工人家屬小區,看破敗程度至少蓋了有20年,建築比較密集,配套也很齊全。小飯館、招待所、歌舞廳、遊戲廳應有盡有,呂文甚至還在路邊看見了兩家小錄影廳。
呂文很熟悉這種環境,同時也感到了一絲親切,這種小區在東北也有不少,他就住過。
住在這種小區裡的居民,曾經都輝煌過,是全市老百姓羨慕的物件,因為他們有鐵飯碗,還能分房。
可時過境遷,曾經繁華的小區,現在早就荒了,只留下了遍地衰牆和斑駁的招牌。
居民也少了很多,能搬走的早就搬走了,搬不走的,只能繼續留下來艱難度日,期待有一天老小區會動遷,再搬進窗明几淨的樓房。
走到巷子口,呂文的視線豁然開朗。
巷子口連線的是一條新修的寬敞馬路,馬路的對面有一個新起的樓盤,再遠點是一個購物廣場。
而馬路這邊則是一個破敗的老小區和一個嘈雜的菜市場。
寬敞的馬路就像是一條警戒線,將兩片格格不入的區域粗暴地分開,涇渭分明。
“來碗燴麵,不要香菜。”
呂文走到菜市場路口的一家小飯館前,直接在門口坐下,衝屋裡吆喝了一聲。
得到了回應之後,呂文開始觀察,這是一家再簡陋不過的路邊飯店,破木門,油漬漬的櫃檯,牆上還貼著早就分辨不出顏色的價目表,屋裡非常小,只能放得下三張桌子,老闆為了多招攬點生意,在門口又擺了兩張。
“面來咧。”
不一會,胖乎乎的老闆端著一海碗燴麵走了出來,“要辣子不要?”
”。點來“
。慾食有就來起看,子辣的通通紅著裝面裡,瓶頭罐小個一來過拿桌壁隔從又,面下放主店
。條麵拉裡往就哧呼哧呼子辣上澆,髒得覺不也文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