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動手,呂文繞過瓜攤走到李光奇身邊,指著他挑的瓜,“那它要是不熟怎麼辦啊?”
見呂文坐下,李光奇放鬆了警惕,以為他真是怕瓜不熟,“要是不熟,我自己吃了它,滿意了吧?”
呂文笑笑沒說話,眼睛卻一直在打量四周,李光奇的注意力則是都在秤上。
那時候西瓜的價錢一斤在2毛到4毛左右,就算不是應季,大棚的瓜最多也就1塊錢1斤,他賣2塊,呂文都沒還價,這種冤大頭不算多,還不抓緊坑。
“十五斤,三十塊。”
呂文知道秤肯定有問題,而且他是來找茬的,自然不會掏錢,“你這哪夠十五斤,你這秤有問題啊。”
李光奇這時才反應過來,呂文應該是來者不善,可他身邊還有兩個兄弟根本不怕,“你特麼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你要不要?”李光奇把西瓜放在呂文面前,厲聲喝道,同時他的一個小弟已經走到一邊開始找傢伙準備教訓呂文了。
“吸鐵石。”呂文把秤盤翻過來,一塊吸鐵石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李光奇被人當眾揭穿,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想要狡辯,可呂文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另外你說的,這瓜要是生的,你自己吞進去啊。”趁李光奇不備,呂文一把拿起旁邊的西瓜刀,手起刀落,把西瓜批成了兩半。
“你特麼劈我瓜是吧?”李光奇瞬間大怒,揮拳就要打呂文,呂文見狀一把擋住他的拳頭,然後西瓜刀順勢捅了過去。
“咔,過了,道具,化妝。”高群輸果斷喊停,他怕呂文一下真捅過去。
呂文和李夢南聊過之後明白了電視劇的演法,這場戲根本沒帶入什麼情緒,就是單純模仿,是表現派的路子,完全不會出現入戲捅人的情況。更何況就算是入戲,很多人也是和自己較勁,傷害其他演員的事還是很少發生的。
換了一把道具刀,呂文又捅了一次李光奇,這次他肚子上的傷口早就化好了,捅完了人,剛才去找傢伙的小弟才趕回來。
呂文死死地盯住來人,目露兇光,所謂的小弟只是跟著李光奇蹭吃蹭喝,真有事他肯定不能上,立刻就慫了。
另外一個小弟也不敢上前,藉著扶住李光奇的理由,大聲呼喊,“薩日朗……”
呂文單手持刀,四下環顧,見沒人再敢上前,這才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的大白牙,然後把刀一扔,騎著小踏板揚長而去。
“華強,華強。”路邊的群演叫了兩聲,呂文回頭邪魅一笑,還揮了揮手,這才離開。
呂文騎著車從另一邊繞了回來,把車還給李光奇,他走到高群輸的監視器後面,想要看看自己的表現。
他剛才改變了演法,把什麼微表情,小動作全給刪了,放大了笑容和狠勁,他要看看效果。
看完回放,呂文恍然,高群輸用的基本都是中景和近景,唯一的特寫還是李光奇的,呂文新換的演法正對路子,劉華強那種狠勁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小文兒啊,有人和你聊過了?”高群輸拍過好幾部戲,自然看出了呂文的改變。
“嗯,南哥和我合作過一部電影,他提點了我幾句。”
高群輸恍然,“其實你的兩種演法都成立,區別不大,你的氣場有了,就夠了,觀眾也看不出來這些細微的差別。”
呂文點點頭,他可不是為了觀眾,他是為了自己,演技就像一門手藝,必須要反覆錘鍊,他可不想陷入某種模式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