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有個朋友……”
呂文當然不能說自己見過很多所謂的老大，只能推到莫須有的朋友身上。
馬曉明微微點頭，顯然不信呂文的話，不過他也沒深究。他在道上純粹是時間長，根本沒什麼實力，就算呂文騙他，他也不能拿呂文怎麼樣。
不一會，高群輸發話了，“就從敲桌子開始吧，小文兒，沒拍到的時候不用做表情。”
呂文聳了聳肩，振濤不是專業演員，只能湊合了。
再次開拍，振濤的臺詞順了下來，“我哥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在這擺什麼份兒啊？撒泡尿照照，什麼德行？”
呂文臉色不變，可韓躍平和胡大海忍不了了，紛紛起身想要動手。
“哎。”
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手下，呂文出聲阻止，這種時候他一定要說話，他是大哥。
呂文戰術後仰，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腿，又跟馬曉明一樣點上一根菸，抽了一口，才用煙點了點振濤，“告訴你一句話，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我劉華強是什麼人，不用我自己說。”
然後呂文便再也不看振濤一眼，而是轉向馬曉明，“宋大哥，今天你請我來是給我面子，我能來，是給足你面子。麻煩你傳個話，趙祥生的事兒讓他自己跟我說。”
劉華強雖然文化不高，但懂人情世故，宋老虎和振濤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他早就看出來了。
可劉華強不吃這一套，他就是這樣的人，你來軟的，他還可以談，你要是以勢壓人，他絕對和你幹到底。
說罷，呂文看也不看馬曉明一眼，轉身欲走。
“強子！”馬曉明大喝一聲，呂文迅速轉身，可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變了。
呂文嘴角的笑容收起，眼神也變得犀利，整個人的氣質突然變得陰狠無比，就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攻擊敵人的毒蛇，絲絲地吐著信子。
馬曉明一怔，他立刻明白了剛才振濤的心情，不過他混了這麼多年，面子比什麼都重要，強撐著一口氣，大喝道，“老兄我送你一句話，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呂文雙手插兜，面露不屑，跺了跺腳，“不氣盛叫年輕人嗎？”
“咔，過了。”高群輸忍不住想要鼓掌，剛才呂文的氣場全開，把和他對戲的馬曉明完全壓制住了，這個效果正是高群輸想要的。
可高群輸忌憚馬曉明的身份，也知道他為人最要面子，這種話還是不能當面說……
馬曉明聽見高群輸喊咔，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的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他的兄弟說得沒錯，呂文確實像張寶林。不，應該說呂文比張寶林更狠。
在馬老蹲廢了張寶林弟弟之前，張寶林雖然狠，但不是那種要人命的狠，可馬曉明剛才在呂文身上感受的那種狠，是一言不合就要弄死自己的狠。
這小子要是走這條路，恐怕比張寶林還要吃得開，不過死的應該也比張寶林早……
“小呂兄弟，來，我們再幹一個。”馬曉明叫過呂文，親自給他倒了杯酒，並且率先一飲而盡，“以後到石家莊來，有事說話。”
呂文也連忙把酒喝光，哈哈一笑，“明哥，那就請你多照應了，這裡群演少，少不了麻煩明哥。”
“好說，好說。我正好有幾個兄弟沒事幹，明天讓他們都過來報到，給口飯吃就行。”
高群輸恨不得抱著呂文親一口，石家莊確實不好找群演，本來他還想從懷柔調人，結果沒想到馬曉明願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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