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蝴蝶》中的三條線完全可以拆開再填充成三個劇本。
比如丁慧和伊丹這條線,如果直接展開的話,那就是另一個《色·戒》。
然後丁慧和謝明的那條線,改編一下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正劇。
至於叛徒司徒,完全可以讓他慢慢成長,最終幡然醒悟,那就是另一部《紅色》。
搞清楚了人物線,呂文也知道為什麼後世《色·戒》這麼出名,而《紫蝴蝶》基本沒有多少人聽過了。
大牌演員和激·情戲當然是一個很重要的噱頭,但李桉設定了一個懸念——
主角王佳芝在刺殺易默成之前甚至都不認識他,王佳芝在和易默成的接觸中逐漸對其產生戀情,最後一刻王佳芝將易默成放走,讓“色”戰勝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和信仰。
這種懸念凸顯了“色與戒”的主題,還能讓觀眾對電影的印象更深,滿足觀眾的需求。
而單線敘事又滿足了觀眾身上的惰性,看電影不需要動腦子,人物和事件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只留有一個大懸念,這就是好萊塢電影思維。
李桉在好萊塢多年,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色·戒》不是一部單純的文藝片,它也帶有商業屬性。
《紫蝴蝶》就完全不同,故事雖然差不多,但好幾條線並行,觀眾看起來會覺得累,也會覺得亂。
而且《紫蝴蝶》的劇本幾乎不存在任何懸念,這種平淡的處理方式是婁葉個人歷史觀的抒發,他喜歡平淡的對待歷史。
《紫蝴蝶》的主題也是不是“色與戒”,而是歷史與個人命運的關係。這固然昇華了影片沉重的主題,但卻給觀眾帶來了無盡的疲憊感。觀眾需要的是輕鬆,而不是嚴肅,他們不是去電影院上課去了。
呂文把自己的想法和婁葉說了,婁葉有些震驚,他沒想到呂文能想到這麼深,他有些好奇,“你這都是在哪學的?”
“北電和中戲,有不少老師講什麼歐洲文藝片,我也沒少聽。”
婁葉點點頭,“那就這麼著,6月份開機,你來得及吧?”
“來得及,高群輸那邊就剩下一場戲了,這個月就能拍完。”呂文想了一下,自己檔期絕對沒問題,不過他更關心演員,“丁慧你準備找誰?”
“周公子,合作過《蘇州河》,小姑娘挺有靈氣的。”
呂文心下了然,看來婁葉還不知道周公子沒有檔期的事呢,正在想著,婁葉又問道,“你們公司沒給你定價吧?你電影片酬多少?”
“沒有,你看著給吧,我現在又不靠這玩意吃飯。”
呂文還真不是吹牛,第六代有一個算一個現在都窮得當褲衩呢,真給不起多少片酬,他每個月穩定兩三場商演,一來一回也就個把小時,比拍電影賺錢……
“那就5萬吧。”
呂文一怔,這可趕上兩個半《征服》了,“這次資金充裕?”
婁葉點頭,“反正不是我的錢,你踏實拿著。”
……
呂文再次回到了石家莊,高群輸已經聯絡好了特警和警車,最後一場戲終於能拍了。
和呂文一起回來的還有石兆琪,最後一場戲他也要出場。
高群輸直接找朋友借了套房子,還把人家一家三口給臨時徵用了,充當劉華強的人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