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井》終於在2002年最後一個月殺青了,李揚忙著做後期,他要帶著《盲井》參加明年的柏林電影節。
這就是人脈的優勢了,如果嚴格按照流程,《盲井》還在拍攝的時候,柏林電影節就截止報名了。
可李揚在德國混了這麼多年,認識柏林的選片人,在沒拍完的情況下就報名了,還直接進入了主競賽單元。
不過距離柏林電影節開幕還有2個多月時間,李揚也要加班加點地做後期,不然到時候拿不出成品,那就抓瞎了。
呂文則是無事可做,回北京以後整天待在家裡,連商演都不願意參加。不愛出門,不愛見人,不愛說話,甚至不愛睡覺,每次一閉上眼睛,呂文就會想起王二狗的眼睛,和礦井裡的那聲爆炸。
曾佳敏銳地發現,呂文好像是入戲以後走不出來了。但她沒什麼好辦法,只好給呂文的朋友打電話,讓他們多找呂文聊聊天,吃吃飯什麼的,讓他能夠儘快恢復正常。
然後就是王曉帥、婁葉、賈科長、高元元、黃曉蕾和凌好騷等人輪番請呂文出去吃飯,就連李兵兵都抽空回來和呂文打了一場友誼賽,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這麼多人輪番轟炸的結果就是呂文知道了最近電影圈裡發生的幾件大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上面將文化產業納入了宏觀戰略,這可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一般人看到這個可能就當成了一句空話,但對於嗅覺敏銳的商人來說,這就是商機。
可問題在於現在電影的大環境非常不好,去年,國內院線一共上映了382部電影,票房總收入8.9億,同期老美的年度總票房是84.9億美元,我們還不到人家的五十分之一……
票房超過1000萬的國產電影只有四部,《大碗》4300萬、《我的兄弟姐妹》2300萬、《蜀山傳》2000萬、《浪漫櫻花》1000萬。
而且我們的電影投資規模都很小,盈虧線一般在500萬。就連這個500萬,很多投資人都不敢投。
500萬成本,意味著拿到1500萬左右票房才能回本,如果是自己拍攝自己發行的話,最多可以拿到總票房的四成。
但電影的拍攝權和發行權都把持在國營企業的手裡,所以四成對於廣大投資人來說,只是幻想。
可現在不同了,上面有了政策,第一步就是推行院線制,然後建立了影院標準,再然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上面開放了民營公司的電影製作權和發行權。
簡單說就是民營電影公司可以自己拍片和賣片了,再也不用花錢去電影廠買“指標”了。
新畫面、華宜、華藝、伯納和世紀英雄等公司都拿到了單片拍攝權,伯納還拿到了第一張民營的“電影發行經營許可證”,這意味著民間資本正式進入電影市場,有人要砸錢了。
上面也有意扶持一家民營電影公司,至於選擇哪家,就看大家的表現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老謀子拍的《英雄》上映了,拿下了2.5億票房,這是一件大家認為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是2.5億票房不可能,人家《泰坦尼克號》1998年就拿到了3.6億票房,華夏觀眾還是愛看電影的。
說不可能是因為《英雄》的投資高達3000萬美元,換算過來就是2.5億R,這個成本要是靠票房回本,需要7.5億……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張衛平在《英雄》拍攝之初,就聯絡到了米拉麥克斯,他的老闆就是臭名昭著的哈維·韋恩斯坦。
等《英雄》拍出來之後,哈維以2300萬美元的價格買斷了全球發行權和DVD發行權,這麼計算的話,新畫面還是賺了好幾千萬的。
但是哈維賺得更多,《英雄》在北美上映後,連拿兩週票房冠軍,最終累計票房5371萬美元。
北美的票房分成和國內不一樣,人家採用的階梯式分成,第一週製作公司可以拿到60%-70%的票房分成,然後逐周遞減,所以僅憑北美票房哈維就勉強收回了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