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等待》的第一場戲就在伍世賢的工作室拍。
呂文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伍世賢不是兼職賣古董,而是人家一早就把工作室改成了攝影棚……
伍世賢大概是在中國待時間長了,也玩起了開門紅那一套,他準備拍李靜第一次出場的戲份,就是呂文和龔貝苾鬥嘴閒聊的日常,然後點出陳文最近看上了一個女孩。
呂文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拍戲嘛,總是有難有易,導演願意拍什麼就拍什麼唄,他沒興趣當戲霸。
只是當呂文從包裡掏出一沓稿紙的時候,幾個人都驚了,紛紛圍了過來,高亞林拿起來掂了掂,“小文兒,這該不會是人物小傳吧?”
“怎麼可能?”呂文傻了,“陳文這個角色性格很簡單,哪用得著寫這麼多人物小傳?”
龔貝苾和李兵兵都鬆了口氣,不是人物小傳就好,她們倆也寫了人物小傳,可是加起來也就兩三千字。
看呂文手裡這一沓稿紙,起碼有個幾萬字,那不是顯得她們太不重視了嗎?
伍世賢忍不住問道,“小文兒,那這是什麼?”
“恐怖小說啊。”呂文樂了,“陳文在電影裡不是有一個寫恐怖小說的夢想嗎?”
“啊?”
眾人更懵逼了,這比呂文寫人物小傳還要讓人不能接受!
人物小傳寫得多,頂多是業務認真,可陳文有寫恐怖小說的夢想,呂文就寫了幾萬字……這都不能說是認真了,這是虔誠!
兩人突然就沉默了,她們都想起了自己學表演的時候,老師說的第一句話,“演員,對待表演,一定要虔誠。”
她們覺得自己沒做到,都有些慚愧……
伍世賢則是肅然起敬,拿起稿紙拜讀了起來,他不但讀,還念,“小文的手機停機了,他住在十六樓,懶得下去交話費。突然,他的手機響了,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回頭看看,我的頭就在外面’……”
眾人面面相覷,這就是呂文寫的恐怖小說?也太特麼難看了吧?
呂文兩手一攤,“難看?難看就對了,陳文不就是一個失敗的恐怖小說家嗎?不然怎麼叫夢想呢?”
“呃……”
眾人都無語了,呂文說的好像沒什麼毛病。
“咳咳,託比,架好機位,準備開機。”
伍世賢口中的託比,全名叫託比·奧利弗,是一個澳大利亞籍攝影師,也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大老外,他可比伍世賢經驗豐富多了,之前已經拍過三部電影。
後來兩人在香港認識,這次伍世賢就給託比找了過來,做他的御用攝影師。
託比笑了笑,手腳麻利地架好攝影機,其實也沒什麼難度,就是一個固定機位,和拍電視劇差不多。
沒辦法,伍世賢經費有限,只能單機拍攝……
呂文不在乎這些,條件更差的劇組他都待過,他只是把稿紙攤開,繼續在上面寫寫畫畫,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
伍世賢暗自叫了一聲好,他沒想到呂文進入狀態這麼快,連忙催促自己的女朋友進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