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呂梁下車，呂文就感覺腰間一動，然後他就一把抓住一個男人的手腕，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兄弟，我這褲子可是新買的。”
男人非但不退，還用力向前一探手，呂文也不敢大意，右手用力一擰，男人哎喲一聲，然後又是噹啷一聲，一枚刀片掉落在地上。
呂文這次是真生氣了，麻痺的，偷東西被撞破了直接跑就是了，還要還手，這是真不把自己當人了啊？
剛想踹兩腳出出氣，結果男人先嚎上了，“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說什麼說？”
呂文伸手一拉，男人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呂文又是一拍，他身上噼裡啪啦掉下來六七把刀片。
呂文樂了，“沒想到，還是個老榮。”
男人愣了一下，呂文說的是黑話，老榮就是小偷的意思，難道呂文還是江湖人？
“溜哪路？什麼價？”
呂文樂了，男人的意思是問他混哪的，要幹什麼？他擺擺手，懶得和小偷廢話，“我不是江湖人，我就是過路的，我現在要坐客車去縣城，沒有票了，你能弄到票嗎？我可以出高價。”
男人將信將疑，他懷疑呂文是警察，可是又不符合邏輯，警察抓小偷天經地義，可人家不問自己的來歷和同夥，讓自己買汽車票？
難道是要抓黃牛？鐵路警察？
呂文嘆了口氣，他也就是隨口一問，自己找黃牛也找得到，問題就怕遇上那種太黑的黃牛，直接把他拉車上，到沒人的地方給搶了，到時候還是要費一番周折……
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呂文晃了晃，“我要一張票，十分鐘。”
男人不疑有他，伸手就要拿錢，呂文又把手縮了回來，“票呢？”
男人樂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車票，往呂文手裡一拍，接過五十塊錢轉身就跑。
呂文麻了，剛想去追，就停下了，因為票是真的。
這小偷還兼職黃牛？太特麼奇葩了……
呂文順利地上了車，直奔最後一排，找到靠窗的位置，就把包扔在上面，帽子一扣，就開始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汽車終於慢吞吞地開出了城，車上也坐滿了人，一時之間各種稀奇古怪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有劣質香水味兒，臭腳丫子味兒，雞鴨鵝的臭味兒，甚至還有韭菜雞蛋包子的味道……
呂文搖了搖頭，掏出口罩戴上，然後車就開始顛簸了起來。
他向窗外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已經開上了土路，呂文又開始難受了，顛得他屁股疼……
一個多小時以後，車終於停了，呂文連忙衝下車，扶著一棵大樹就吐了起來，把中午吃的那點東西都吐出去了……
等呂文吐完以後，才有心思打量一下眼前的縣城。
給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亂。
不是人多，而是路上什麼都有。
汽車、腳踏車、三輪車、摩托車甚至是馬車，還有行人都在一起走，給人一種兵荒馬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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