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姣打通了任督二脈,突然會演戲了。
演技不是武功,就算打通了任督二脈,也不會從面癱變成影后。
只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一個普通演員演技大幅度提升,那就是真情流露,感同身受。
就像《十七歲的單車》裡的李斌,《安陽嬰兒》裡的嶽森義,他們不是演技好,而是在演自己。
阿姣也是如此,她剛才哭,是代入了自己和陳攝影師之間的感情,一味地付出和妥協,換來的卻是不信任和出軌。
笑是想起了昨晚和呂文的隔門相望,和剛才車上的短暫親密接觸……
所以阿姣雖然是在哭,但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其實是高興的,是幸福的,是充滿希望的。
阿姣繼續娓娓道來,“如果他想爭一口氣,想拼命。那就去吧,我知道,如果我阻止他,他這輩子都會不甘心,一輩子都會覺得自己沒用,這不叫愛,是自私。”
“如果我見到他的話,我會告訴他,‘阿峰,你想討回公道的話,去啊,儘管去,我和寶寶你也不必擔心,我們會好好等你回來’……”
阿姣頓了頓,抽泣了兩聲,又掉了兩滴眼淚,語氣也變得低沉,“如果他真的不能回來,我也會對我們的寶寶說,‘他是一個很勇敢的爸爸’……”
謝廷風起身開門離開了,阿姣也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想去看看屋裡的呂文,她知道,剛才呂文在聽,這些話就是說給呂文聽的。
可當阿姣開啟房門的時候,她只看到一扇開啟的窗戶,被風吹動的窗簾,和窗臺上那個她送給呂文的心形吊墜。
王京剛要喊咔,阿姣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得那叫一個悽慘,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王京把嘴裡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甚至推了一把在旁邊當背景板的呂文,低聲道,“改一下戲,你出去。”
呂文指了指自己,“我出去?我怎麼出去?”
“走窗臺。”
呂文麻了,雖然是三樓,但走窗臺,萬一掉下去,他不死也得骨折……
不過戲比天大,這個時候如果倪峰出現在穎芝身邊,做一個告別,才會讓觀眾的情緒有個出口,而不是直接看著倪峰去死……
在霍文希震驚的目光中,呂文就像是竊玉偷香的採花大盜一樣,在李大超和輝哥的幫助下,從三樓陽臺翻了上去,一個鷂子翻身,就出現在了阿姣面前。
阿姣全然不知,還在那嗚嗚直哭,剛才一番真情告白,也不只是為了演戲,更多是為了宣洩情緒……
突然,阿姣不哭了,不是她哭累了,而是她感覺自己眼前的月光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阿姣渾身一激靈,立刻就站了起來,然後就看到呂文笑吟吟地站在她的面前。
阿姣一時之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戲裡,她顧不得許多,直接撲進呂文的懷裡,又哭了起來。
王京高興得直拍大腿,這個鏡頭實在是太自然,太真實,太悲壯了!
呂文也是有些震驚,不是阿姣的表演,而是她的力量。
阿姣差點給呂文的腰勒斷,這得多大勁兒?
為了自己後半生的幸福,呂文抓住阿姣的雙肩,把她拉了起來,兩人對視良久,然後阿姣就嘴唇就主動湊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