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選了這麼一個地方?”
“就是,連維持秩序的保安都沒有。”
“你們誰見過釋出會在醫院食堂舉辦的?”
“差不多得了,都沒準備車馬費,這次打車過來,我還得自己掏錢。”
“要是他沒有猛料,我絕對要搞臭他!”
“算我一個!”
“我也是!”
幾名相熟的娛記,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準確地說是在吐槽,而他們吐槽的物件,就是大威。
大威作為一個副導演,雖然有點錢,但完全不足以支撐一場正式的新聞釋出會,至於車馬費那就更別想了。
場地費大威也不願意出,於是便準備在醫院的食堂裡搞個新聞釋出會,反正他是沒報備,準備先斬後奏,所以連安保人員都沒有。
記者們不知道大威連醫院方面都沒通知,醫院方面就更不知道這件事了,他們還是在新聞釋出會開始之後才知道的,等他們開會討論出來一個方案以後,新聞釋出會都要結束了……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大威正在聲淚俱下地控訴呂文和謝廷風呢,當然,主要是呂文。
“那天收工以後,我躲在劇組旅館的廁所隔間裡,一邊用冰袋敷著臉,一邊哭,你們也別笑話我,我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真的在廁所裡哭了好幾個小時……”
“想起二十年前剛入行時,師父就對我說過,‘副導演不要把自己當成人,就當成一塊抹布,哪裡髒了擦哪裡,髒活累活都得幹’。當抹布我願意,因為這是我的工作,但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變成男主角手下的沙袋。”
說到這裡,大威還真的擠出了幾滴眼淚,給在場的記者們都唬住了,這也太真了……
要是呂文在現場,肯定會點評幾句,大威屬於情緒不夠飽滿,演技略顯浮誇。
不過能一秒掉淚也算是不錯了,很多小鮮肉和小花都做不到呢……
立刻就有記者問道,“你臉上的傷是呂文打的?他為什麼要打你?”
“就是有兩個演員臨時加了一場戲,然後呂文就爆發了,他先是打了兩個演員,我告訴他這是很正常的情況,如果他不接受,我們可以按照劇本重新拍,但是他不聽我的,就過來打我……”
“其實最疼的不是我臉上的傷,而是心。”大威擤了擤鼻涕,指了指胸口,“我報警了以後,想要去醫院驗傷,可不管是導演還是製片人都不同意,他們還說,‘我們知道你委屈,但人家是大牌,事情鬧大了,戲就拍不成了’。”
“我本來想息事寧人,可呂文卻說風涼話,他不但不覺得自己錯,還汙衊我的人格。”
有記者好奇道,“他是怎麼汙衊你的?”
“他說我和化妝師有一腿,還說我一個大男人,臉上的粉比女一號還要厚,他是在幫我卸妝。”
“噗……”
臺下很多記者都沒繃住,這是什麼神奇的比喻?
大威已經入戲了,他繼續控訴道,“我知道副導演在劇組就是食物鏈最底端,主演要跪著哄,資方塞過來的人得昧著良心誇,連訂盒飯的都能拿捏我們,盒飯涼了,我們只能就著胃藥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