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不知道徐才女在打什麼主意,就算知道了,他也會嗤之以鼻。
他又不是畜生,人家林園才十五歲,呂文對人家可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就是覺得好奇,隨口逗了兩句而已。
很快,呂文就走進了之前姜聞用過的房間,房間的開間很大,裡面直接弄了一排書架和一排博古架。
書架前面,是書桌和一把太師椅,旁邊還有一個花瓶,現在裡面空無一物;博古架前面是一張茶几,還有一組沙發,旁邊擺著兩件西洋雕塑,還有電話、酒瓶和咖啡杯。
在呂文看來,有點多餘了,都在大雜院住了,還能剩下這麼多家產?
只能用祖宗的東西不能賣,來當藉口,勉強算是合理。
呂文把外套脫掉,隨手扔在沙發上,這也是他設計的,在他的視角里,徐先生是一個在外面光鮮亮麗,在家裡卻有些邋遢的渣男。
至於房間為什麼如此乾淨,因為管家的存在嘛。
不過這場戲沒有管家,呂文獨自一個人,就沒必要講究這麼多了,他將桌子上的檯燈開啟,又把咖啡杯拿了過來,想了想,呂文又從書架上拿了兩本書,隨意地擺在書桌上,這才攤開稿紙,用鋼筆寫寫畫畫。
徐才女都看傻了,就拍一箇中景側影,用得著佈置得這麼細緻嗎?
呂文才不管徐才女怎麼想呢,他在那繼續完善徐先生的人物小傳,如果徐才女覺得不對,會提醒他的。
徐才女自然是沒有提醒呂文,因為她從監視器裡看過去,實在是太合適了,就連呂文特意挽起的襯衫袖子都那麼合適……
這個演員找對了!
徐才女連忙指揮李平賓開工,李平賓也有些詫異。
說老實話,李平賓一開始並沒有把呂文當回事,一個年輕演員,能有多大能耐?
但現在,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呂文都沒用副導演講戲,自己就營造出了一個連他都挑不出毛病的畫面,他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拍了唄。
可這個鏡頭,真沒什麼好拍的,就算翻來覆去,各個角度都拍了一遍,李平賓也就用了幾分鐘而已。
“導演,拍完了,過了嗎?”
徐才女也覺得差不多了,剛想喊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從鏡子裡看到了痴痴看向呂文的林園!
徐才女低聲道,“老李,拍小林!趕快!”
李平賓一怔,連忙轉動攝影機,立刻就看到了林園,然後他也愣了一下。
林園此時正在對面屋子的窗前,下巴抵在窗欞的凹痕處,雙眼直勾勾地看向對面的呂文,眼神甚至有些迷離……
這個狀態……李平賓看了一眼徐才女,發現徐才女也在看他,兩人心中頓時只有一個想法——林園入戲了!
林園確實入戲了,她本來在窗前坐著,一邊等著自己的戲份,一邊看呂文寫的人物小傳。
她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越看越是好奇,原來演戲要做這麼多準備?看來自己以前都在瞎演……
不知道看了多久,林園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就抬頭看向窗外,恰好看到了正在書桌前埋頭寫寫畫畫的呂文。
然後林園的眼睛就移不開了……
不知不覺間,林園開始跟隨著呂文鋼筆停頓的節奏呼吸,雙眼也深深地長在了呂文身上,食指無意識摩挲著窗框脫漆的裂口,指甲蓋泛起一片月牙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