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開幕儀式結束之後,呂文才知道了老頭的真正身份,他是塞爾維亞導演杜尚·馬卡維耶夫。
老爺子活躍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他是南斯拉夫新浪潮的代表人物,也是歐洲藝術電影最具個人風格的導演之一,他的電影特徵是露骨和大膽……怪不得威尼斯要他來做評委呢。
不過呂文也搞清楚了,老爺子不是沒錢,人家就是邋遢,出席開幕式的時候,人家也是穿著皺皺巴巴的西裝,就像是金基德似的,他也不缺錢,還喜歡留長頭髮,可也不愛打理……
電影結束之後,一群人圍住了阿湯哥,範兵兵和韓佳人其實也想過去要個簽名跟合照什麼的,帥哥嘛,誰不喜歡?
可是她們也不好往裡擠,只能跟著劇組一起退了出來。
一出來,範兵兵也被記者們堵住了,她今天在紅毯上造型太驚豔了,話題度很高,記者們把照片傳回總部之後,他們就接到了一個任務,要再拍幾組硬照,順便採訪一下範兵兵。
範兵兵自然樂不得這麼幹,反正口徑早就統一了,她就是《空房間》劇組的一員,順便還能幫忙宣傳一下,雙贏。
不過範兵兵也只會在威尼斯待兩天,參加完《空房間》的首映式就走,人家還要回去拍戲呢。
呂文準備和韓佳人回酒店游泳,結果沒走兩步,就被一男一女給攔住了,正是欒立誠和圓圓。
呂文就知道自己的游泳大計要推遲了,之前放了兩人的鴿子,今天怎麼說都得補上了。
結果沒等呂文開口呢,又過來一男一女,顯然也是記者。
女記者三十出頭,深灰西裝配了一雙平底短靴,短髮,戴著眼鏡,左手攥著一支錄音筆,右肩掛著一臺單反相機。男記者比她高半個頭,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鏡框邊緣磨得發白,斜挎帆布包塞著速記本和備用電池,始終落後半步,顯然是從屬地位。
呂文樂了,這對組合和欒立誠剛好相反,有意思……
女記者快步走了過來,主動伸出手,“呂老師,你好,我是《看電影》的記者方捷,這是我的同事劉國濤,能耽誤你幾分鐘時間做個專訪嗎?”
呂文笑著搖了搖頭,幾分鐘時間和專訪明顯不是一套業務,如果呂文答應了專訪,那就不是幾分鐘的事了,看來這個女記者不但很乾練,還有點狡黠。
只是呂文有些奇怪,“《看電影》是大陸的雜誌吧?”
方捷點點頭,呂文又問道,“那你們採訪我?沒問題嗎?”
“呂老師說笑了。”方捷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世界》拿到了龍標,《空房間》是韓國電影,觀眾都對您很好奇。”
呂文懂了,《世界》有龍標,待遇和《盲井》就不同了,記者們確實可以採訪他了。
呂文又問道,“大陸就你們過來了?”
方捷點頭,“《看電影》應該是大陸第一家做威尼斯電影節專題的媒體。”
呂文恍然,他又陷入慣性思維了,和十幾年以後不一樣,現在的歐洲三大對於普通觀眾來說還是一個陌生板塊,說白了,那些在歐洲三大呼風喚雨的華語電影,放進電影院裡,幾乎都沒什麼好成績。
相反,《英雄》《十面埋伏》這種被口誅筆伐的電影票房反而還不錯……
所以現在就來做歐洲三大電影節專題,是一個很冒險的行為,看來《看電影》的主編很有魄力。
既然都是大陸人,呂文也打算幫幫忙,不過他有些為難,“我的時間不算太多,要不,你們兩家一起專訪?”
方捷越過了圓圓,和欒立誠耳語了幾句,雙方就達成了共識,呂文也挺高興,就非常愉快地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