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無語了,還好他的下盤穩,兩桶水拉上來,算是有驚無險。
“行了,吃碗麵吧。”
呂文這邊用水洗手,那邊郭大爺已經端了兩碗麵出來,放在了磨盤上,一老一小就地開吃。
一口面吞下去,呂文一愣,他還以為是熱湯麵呢,沒想到是涼的。
準確地說,面是熱的,但湯是涼的,不過吃起來挺開胃,一口湯下去,呂文頓時感覺渾身舒爽,剛才幹活出的汗彷彿一下就消了。
郭大爺難得露出了笑容,“這是漿水面,我們這兒的特產,怎麼樣?”
“好吃!”
呂文一邊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一邊扒面,不多時,一碗麵就被他消滅得乾乾淨淨,打了個嗝,呂文剛想問還有沒有,郭大爺就說道,“墊吧一口,等晚上我給你做羊肉泡饃。”
呂文舔了一下嘴唇,他早就惦記著一口了……
“大爺,咱們一會兒幹什麼?”
呂文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幹勁兒,就算為了一碗羊肉泡饃,他也得努力幹活啊……
“不著慌,休息一下,天太熱了。”
呂文抬頭看了一眼太陽,雖然才四月初,但晌午的天氣也有點悶熱,那就休息一會兒。
掏出一盒煙,呂文遞給郭大爺一根,郭大爺擺擺手,又掏出菸袋鍋子,“抽習慣了,改不了了。”
“大爺,大娘呢?”
“死了十多年了。”郭大爺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孩子都在城裡,我不愛去,一個人在這等死。”
“您老身體還硬朗得很,別說不吉利的話。”
“扯淡。”郭大爺抽了一口煙,“老子命硬。”
呂文只能舉手投降,遇到這種硬茬子還能說什麼呢?
不過呂文和郭大爺的關係也近了不少,起碼體驗生活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估計也就是累點。
但傍晚的時候,呂文就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他搞定了郭大爺,還沒有搞定那頭黑驢呢……
大概四點多鐘,郭大爺帶著呂文來到打穀場,這地方寬敞,他要教呂文趕車。
之前的口訣呂文已經背下來了,郭大爺還教了呂文一招,叫“三緊一鬆”,就是手緊、腰緊、眼緊,一鬆則是心松。
大概意思就是趕車的時候,雙手要緊握韁繩,但不能死拽,透過虎口感知驢的發力方向。腰必須繃直,利用核心力量緩衝顛簸,避免重心偏移。視線要緊盯驢的耳朵,左擺勒右韁,右擺收左韁。
在確保做到這些的前提下,精神要放鬆,不然趕車的人緊張,會透過韁繩的抖動傳遞給驢,驢就會焦慮……
呂文覺得有點邪乎,驢也能感受到焦慮?
當呂文上車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了,不是焦慮,而是這孫子欺生!
黑子似乎覺得呂文是軟柿子,呂文剛剛把韁繩攥在手裡,黑子就梗著脖子往旁邊的溝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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